好在時鐘只剛剛轉過 1/4 個圓,沈曼青從電梯里出來。
懶散地瞥我一眼,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在生氣。
「這麼冷的天還來送宵夜,你對兒子可真好啊。」
我把保溫盒往前一送,「不是給他的,是你最吃的粥。」
愣住一瞬。
「我早就不吃了。」
「真是好笑,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你拿的小孩嗎?」
轉就走,我抓時間囑咐:
「青青,你實在太瘦了,要好好吃飯,不要生病。」
置若罔聞,快步上了車,飛快地消失在視野里。
我悵然若失地坐下,的臉看起來真的很差,有低糖又不好好吃飯,真是胡鬧。
噔噔噔的腳步聲漸近,有個掛著工牌的孩子走過來。
「士,請問這個保溫盒是給沈總的嗎?」
我點點頭,有些艱難地開口:「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沈總說讓我跟你說給我拿去倒掉。」
彎彎繞繞的,不過好在我聽懂了。
阿森終于接了電話,很快下來找我。
「還好今天沈總好像趕時間,會開得飛快,按照平時,這會剛開始罵前端。」
阿森一邊絮叨一邊打開保溫盒的蓋子。
「媽,你大老遠地來,就給我送一鍋白粥嗎?」
他有些難以置信。
我鼻子,「那怎麼了,白粥也是媽媽的。」
6
接下來幾天,我卯足了勁天天來送餐。
今天是白切,明天是豉油,后天是鹽焗。
沈曼青依舊是橫眉冷對,每天派小姑娘下來倒飯。
小姑娘吐吐舌頭抖抖眉,用氣聲告訴我:「豉油倒得最香。」
我暗暗點頭,反手塞給一盒翅。
只是天天吃殼的阿森苦不迭。
這天送宵夜的時候,樓上發出一陣歡呼,項目功上線了。
一群人擁著沈曼青走出來。
阿森很興,一點都沒看到我,在青青耳邊上嘰里呱啦個不停,無可奈何地笑著搖頭,面雖疲憊,但看起來很耀眼。
聽起來他們要去慶功宴,我默默退后了兩步,不打算去打斷年輕人的喜悅。
阿森跟著沈曼青坐進后座,我等了一會兒車還沒開走,車窗突然降下來,阿森像個長頸王八頭出來,眼睛四掃視,發現了還沒來得及離開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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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來了也不吱聲,要不是沈總說你來了,我還沒發現!」
他拉我上車,說先送我回家,他們再去慶功,我推辭不過。
「沈總臨時改了慶功的地點,離咱家很近,不耽誤。」
我坐在中間,打算跟道謝,轉頭向窗外:「和你無關,剛好那家有折扣而已。」
正說著,急促的剎車聲響起,司機避讓鬼探頭的小孩猛打方向盤,車失去控制眼看就要撞上護欄。
我下意識撲到青青上護住的頭頸,后被猛地一砸。
周森撲過來護住了我們。
車撞上護欄后得到緩沖停了下來,萬幸沒有翻。
只是hellip;hellip;
我的頭被撲上來的周森懟到窗戶上,輕微腦震。
青青在巨大的慣里被兩個人的重裂了肋骨。
于是,我和青青雙雙住了院,毫發無傷的周森負責照顧我倆。
周森的廚藝非常貧瘠,果不其然,青青吃了一口就眉頭直皺:
「這個皮都不脆,完全沒有你媽做得好吃。」
阿森扣扣后腦勺,「你什麼時候吃過我媽做的嗎?」
臉一紅,迅速瞥一眼表面平靜其實已經在放煙花的我,又找補:「我猜的。」
7
快出院的時候,沒想到有人來看青青。
來人我曾經見過一面,是爺爺。
后還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這是小齊,顧伯伯的兒子,認識一下。」
沈曼青眼皮都沒抬一下,靜靜地拿起玻璃杯喝水。
那位「小齊」似乎沒想到會被冷遇,有些惱怒:
「本爺屈尊紆貴來醫院探你,不過一個毒蟲的兒,在傲什麼啊?」
沈曼青手一抬,杯子里的水悉數潑到他臉上。
男人難以置信地抹干臉上的水,著拳頭朝邁了一步。
我嗷一聲護到了沈曼青面前,手背上針頭被扯落,像一只脖頸炸的斗。
「護士!」我大喊。
男人冷哼一聲,朝沈曼青爺爺道:
「既然我這麼不招沈家待見,那先前談好的合作就算了吧。」
說完他就怒氣沖沖地出了門。
「沈曼青,你是要氣死我嗎!」
爺爺氣得捂口,青青示意我先回去。
我拉上簾子坐回病床,的聲音傳過來。
「沈家的家業被沈川敗了,與我無關,我不會聽你擺布搞什麼聯姻,更不會拿錢替他補窟窿,您趁早死了這條心,別再做這些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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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是一向嫌棄我是個孩嗎?這世間求仁得仁的,您對我怎麼樣,我都會原樣還給您。」
老爺子怒道:「沈家再不濟也養了你這麼多年,你mdash;mdash;」
「是啊,所以我會給你送終的,」打斷他,「可惜了,你的死鬼兒子沒給你留下一個孝順孫子,到時候我一個人站第一個,你說你慘不慘。」
老爺子雙眼上翻,氣撅了過去,還好在醫院,直接送進了 ICU,一陣兵荒馬后還能氣,但已經說不了話了。
青青一言不發地聽醫生說完醫囑,最后只問了一句「什麼時候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