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了豉油喔,要不要來吃飯呀?」
「沒時間,要開會。」
我有些失地放下手機。
過一會,叮咚一聲信息聲響。
「那什麼,會議臨時改期了,不過我還有別的事,只有一個小時空閑。」
我手趕回復:「一個小時很夠啦!」
「那行吧。」
-
阿森也全面開啟了攻略青青計劃,時不時找我出個主意。
「媽,你說我送什麼花給好?」
「桔梗,白的。」
約會大獲功,他回來表揚我。
「還是孩子了解孩子!」
我讓他再接再厲,然后把功與名深藏。
看電影逛公園這一類普通項目都來一遍以后,直男周森沒了招,甚至想約青青去釣魚。
我只能再次幫他作弊:「帶去游樂園。」
七歲的青青心心念念的生日禮我記了二十五年,不知道三十二歲的青青還會不會想要得到維尼的擁抱。
好在答案是肯定的。
12
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阿森欣喜若狂地告訴我青青答應了他的那天,青青的爺爺去世了。
對家公司聯系曝出了青青的那句「什麼時候會死?」
輿論一下子嘩然,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被引導,各式各樣不堪耳的謾罵和指責都對準了青青。
更可怕的是,被開了盒,有人往公司寄臟寄刀片,往公司前臺潑紅漆,公司的日常運營難以維持。
還有人窮極手段各種舉報的公司,從消防到稅務,天天應付檢查都讓人疲于奔命。
更糟的是,連帶著沈家的過往經歷被翻了出來,沈家不干凈的發家史盡數了臟水潑到了風口浪尖的青青上,群眾的仇富緒被再一次引導發酵,事開始變得無法控制。
公司上線的項目到了影響,即將上線的項目也陷停滯,公司的經營陷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曼青把公司暫時解散了,項目的違約金說會自己想辦法。」
周森把頭髮了窩,「我好像什麼都幫不到,我真沒用。」
我拍拍他的肩膀:
「再想一想,你肯定可以幫到,再小的事都不要,這種時候你不能比先泄氣。」
他燃得很快,迅速找到了自己該做的事。
發給青青的信息過了一夜都沒回,我翻看之前的消息,從沒出現過這種況。
Advertisement
我問周森:「青青有聯系過你嗎?」
他點點頭:「剛才主說要去一趟 B 城談合作,讓我別去家里找。」
后腦勺驀地一下燒起來,我嗚咽著猛拍周森:
「快!快!去家!要出事!!!」
13
碼報錯,沈曼青把門反鎖了。
一邊讓阿森打電話找開鎖,我一邊使足了力氣捶門。
「青青,我知道你在里面,把門打開好嗎?」
里頭一回應都沒有,我鍥而不捨地繼續捶。
終于,青青的聲音傳出來,「求你了,讓我靜一靜吧。」
我略略松一口氣。
「青青,開門,公司停擺只是暫時的,以后還有機會的。」
「沒有了,沒有了……」
我聽到在哭。
「小時候,不論是爸爸還是爺爺,都說我是個沒價值的人。」
「他們告訴我,沒價值的人當然留不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果然,你就扔下我走了。」
「這些年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有了足夠的財富,有了還不錯的份地位,終于了一個有價值的人,然后真巧啊,我就和你重逢了。」
「一切都在變好,我的事業欣欣向榮,我的也沒有再造反,我還有了喜歡的人,真好啊,可是。」
「可是,怎麼好的東西都稍縱即逝啊。」
哭得哽咽。
「一夜之間,我又了一個沒價值的人了。」
「這次我想留住的東西真的好多啊,可我再沒有勇氣看著他們消失了。」
門后窸窸窣窣的,好像在拖著步子走開,我著急地大喊:
「青青,青青,我不會消失,媽媽你,媽媽不會離開的。」
「別人怎麼想我管不著,可如果給我再一次機會,我不會再松開你的手。」
「我跪下求沈川也好,我走首飾換錢也好,我怎麼都好,我一定會帶你一起走。」
「真的嗎?」青青的聲音怯怯地傳過來。
「真的,我拿周森的命發誓。」
好像笑了一下,我心定了稍許,接著說:
「你知道嗎,我剛嫁到沈家的時候可怕你了,你像個小怪,森森的,一點都不討喜,我立馬就打消了養個便宜兒的想法,只想著能跟你井水不犯河水就不錯了。」
「可是你真的好扎人啊,我不惹你都不行,你能把自己送進醫院,我跟醫生聊過才知道,你這樣不是第一次了,我才發現你是為了獲取沈川的注意,只有你過敏嚴重住了院,他才會個一時半刻來看看你。」
Advertisement
「那時候我在想,小怪還蠻可憐的。」
「而且你真的很好哄,那個蛋糕好難吃啊,我本來打算只是擺出來做做樣子就扔掉的,結果第二天發現你全吃掉了,還要磕磕地說謝謝我。」
「然后我恍然大悟,小怪原來是小天使啊。」
「我沒告訴過你,其實那個蛋糕本來是我的道別禮,那時候我就想跟沈川離婚了,可是你睡在我懷里囈語,喊了一聲媽媽,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喊我,但我沒捨得拉開你手里握著的角,我為你留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