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譚雪,我淺淺笑了一聲,欣然答應。
「好呀。」
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后,角的弧度更明顯了一些。
「一件禮服而已,霍太,希您別介意。」
語氣中,帶著不屑和怪氣,卻又假惺惺地讓我不要在意。
從前的我痛恨這種裝模作樣的樣子。
可現在,遇到的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我了。
「怎麼會介意呢?」我起帶譚雪去我的收藏室,「譚小姐缺一件禮服,求到了我這里,這個忙我一定要幫。」
臉上帶著憤恨,但又不能反駁。
畢竟,我珍藏的禮服都是高定,確確實實買不起。
我的帽間在頂層,巨大的落地窗對著海港。
這里花了大價錢建造,每件服都有單獨的儲存柜,保持著恒定的溫度和度,最大程度地維護這些服。
輕的打在琳瑯滿目的禮服上。
這里的每一件服,每一件配飾,每一套珠寶,都是我的珍藏。
有的是霍錚送給我的禮,還有的是我們出席拍賣會的戰利品。
總之,每一件都承載著曾經的記憶。
以前,我總是回憶我和霍錚的來時路。
後來才發現,被困在從前那些記憶里的,只有我一個。
……
9
譚雪來來回回地在明展覽柜前穿梭,眼里帶著驚艷。
幾番挑選之下,停留在一件淺紫的云錦旗袍前。
那是霍錚出軌前請蘇州的大師為我定制的。
當時,做旗袍的大師已經對外放出風聲,自己年老眼花,不再接任何訂單。
霍錚懊惱不已,恨自己來晚了一步。
我一直勸他說沒關系,可他還是無法接這個結果備足了厚禮去大師家里。
兩天去一趟,好說歹說,展示足了誠意,大師這才同意接這個定制單子。
等了好久,我收到了這件堪稱藝品的旗袍。
用手著上面的云錦紋路,我欣喜若狂,驚訝地說不出話。
霍錚站在一旁看著我,眼里帶著笑。
「怎麼樣,我就說我可以打那位大師吧?」
「舒藝,凡是你喜歡的,不管難度有多大,我都會捧過來送到你面前。」
那時我相信他是真的我。
而後來,他也是真的辜負我。
……
「舒藝姐,我想穿這件服。」
Advertisement
「好啊。」我爽快同意,「待會就讓人拿給你。」
譚雪面帶欣喜,又開始挑首飾。
的眼很好,選中了里面最貴的一件。
那是一條藍寶石項鏈,主石 20 克拉,周圍鑲滿了細小的鉆石。
鉆石采用最簡單的切割工藝,帶著天然雕琢的,既很好地當了陪襯,又不喧賓奪主。
隨便來一個懂行的人,應該都能看出來,這是我在婚禮上戴過的項鏈,是霍錚送我的訂婚禮。
當年,那場婚禮被稱作世紀婚禮,錄像帶在網上流傳了多年,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重新拿出來討論。
我不信譚雪沒看過我戴著這條項鏈滿心歡喜嫁給霍錚的視頻。
這麼做,無非是想挑釁我。
……
「霍太太,我可以戴這條項鏈嗎?」譚雪滿臉期待地問我。
我笑了笑:「好啊。」
我看了一眼手機。
算算時候,距離霍錚報備下班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也是時候該回來了。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他和舊人對峙的場景了。
……
「好什麼好?」低沉而悉的聲音響起。
霍錚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穿著得的西裝,儼然一副功人士的樣子。
他的目掃過譚雪,最終落在我的上。
「舒藝,這條項鏈是我從收藏家那里買回來的,藍是你最喜歡的,你明明說過會一輩子惜的,為什麼把它借給別人?
「還有,這件旗袍來有多麼不容易你都忘了嗎,為什麼要把它到別人手上糟蹋我的心意?」
譚雪沒見過霍錚這麼生氣的樣子,怯生生地開口解釋。
夾著嗓子說話,違和滿滿。
霍錚厲聲打斷,接著與我對峙。
「舒藝,你就這麼對待我送你的東西嗎?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大度?」
我始終保持沉默,不解釋,也不反駁。
良久,我沖霍錚笑了笑。
「一個件而已,如果能幫到沒有禮服的譚小姐,那不是很好嗎?」
「憑也配?」霍錚大聲斥責。
譚雪滿臉不可思議,哭著跑開了。
好可笑,和十年前一樣,還是只會說謊,外加哭哭啼啼。
偌大的禮服收藏室里,只剩下我和霍錚兩個人。
Advertisement
他一步一步走近我。
「舒藝,難道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迎上他質問的眼神,我輕蔑地笑了一聲。
「霍錚,還記得嘉妍剛出生的那一年嗎?」
那一年,想上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除了帶著孩子宮的方毓,還有年輕貌的譚雪。
商業宴會上,我一眼就認出來霍錚的書上穿的禮服是在我的收藏室拿的。
那是法國藝家的作品,畫稿拿了好幾個大獎。
品出來后,更是驚艷了無數人。
當時我在法國出差,借著天時地利,買下了那件服,派人托運到國。
……
10
時至今日我還記得,那天我是如何的不面,聲嘶力竭地與霍錚爭吵,質問他為什麼要那麼對我,為什麼招惹了一個方毓還不夠,連書都不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