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顧衍舟的眼里帶著憧憬。
似乎,他真的很期待我們的以后。
可我們,不會有以后。
……
「別鬧。」顧衍舟皺了皺眉,「你之前不是最喜歡珠寶了嗎?」
「以前是我忽略了你,我會彌補的。」
我輕笑一聲。
「我說真的。
「顧衍舟,你知道我的瑞士銀行卡號,如果你愿意折現把錢打到我卡里,把給我買珠寶的錢贈予我當離婚禮的話,我會非常謝你的。」
說著,我起上了樓。
……
3
躺在床上準備休息時,手機突然彈出來一封郵件。
是顧衍舟的白月陳嘉㼆發來的。
【你以為玩擒故縱那一套就可以衍舟回頭嗎?癡心妄想】
【你之前了他 7 年,現在看見顧衍舟稍微有一些回心轉意,一定激壞了吧?】
【他并不是想挽回你,而是不甘心被甩。等他反應過來,一定會和你離婚娶我的。】
【我們兩個才是最般配的,當年要不是我家破產,顧衍舟他母親不同意他娶我,我本就不會出國……】
我翻了個,將手機放在床頭,并不回復。
我的目標一直都很明確。
我追求資源,獨立,自由。
無關風月,無關。
除非損害到我的利益,否則,我不會輕易生氣。
因為,為梁氏集團現任掌權人,我的時間實在是太寶貴了,不想浪費在無聊的人上。
……
夢里,我又回到了七年前。
和顧衍舟結婚后,他從來不帶我見他的朋友,不主和我流。
每當我接到他母親的電話通知他回家時,他總是怪氣,從未給過我好臉。
可他忘了,我們是合作關系,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理應得到他的尊重。
聯姻是顧衍舟同意的。
是他為了利益主同意的,沒有任何人他。
各取所需也是他提出來的。
他沒有資格反過來怪我。
……
婚后,因為父親私生子的阻撓,我連丟三個項目。
項目資金鏈斷裂,我所有的努力前功盡棄。
秉持著互利互惠的念頭,我在酒吧里找到顧衍舟,想有償請他幫忙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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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不屑一顧地坐在會所的沙發上,角噙著輕蔑的笑容,摟著白月的腰。
「找那麼多理由干嘛?」
「不就是想和我見面,看看我和誰待在一起嗎?
「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可以離開了嗎?看見我和舊人摟在一起,滿意了嗎?」
「梁恩宜,你好歹也是千金小姐,離了我一刻也活不下去嗎,占有這麼強嗎?」
靠在顧衍舟懷里的陳嘉㼆瞥了我一眼。
「算什麼千金大小姐呀?」
「爸媽不就是趁東風才發家的嗎?如果不是恰好站在風口上,現在肯定還待在貧民窟呢?
「我小時候坐勞斯萊斯上學的時候,恐怕還住在公租屋里吧……」
幾個公子哥笑了起來。
顧衍舟笑得尤為夸張,著白月的手。
「你呀,真是得理不饒人。
「人家現在飛上枝頭變凰了,你干嗎總抓著人家小時候不放呢。做生意嘛,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陳嘉㼆憤憤不平,瞪了我一眼。
「我就是看不慣運氣好,怎麼偏偏我家破產了,家發家了……
「我們家書香門第,我是名門之后,如果不是我爸投資失敗,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陳嘉㼆一向不喜歡我。
說得直白一些,嫉妒我,但又瞧不上我。
……
如陳嘉㼆所說,我的確在貧民窟待過。
父母早年做碟片批發,小有積蓄。
正當他們準備擴大規模時,錢被朋友騙得一干二凈。
為了攢錢東山再起,我們全家搬進了臟的唐樓里。
那個 12 平的小臥室,是我們三個人所有的活場所。
從 4 歲到 8 歲,我在那樣的環境里長大,用公用的廁所和浴室。
幾年后,父親踩上了電子產品的風口。
用所有的積蓄盤下了第一個檔口。
後來,一個發展為十個。
再後來,整個市場都了父親的產業。
父親賺到錢后,我們很快搬離了唐樓,住面的房子里,開面的車。
不用在那個滿是蟑螂、不開腳的小房子里。
可是,被迫生活在唐樓里的那 4 年,一直刻在我的腦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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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了討厭我的人用來攻擊我的理由。
……
4
16 歲那年,父親的書為我辦理休學,將我送往瑞士讀書。
同年,母親意外去世。
沒有任何人通知我。
兩天后,通過新聞,我才知道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麼。
等我回國的時候,母親已經變了一捧骨灰。
追悼會上,我捧著骨灰盒跪在的照前。
轉頭,漂亮的書依偎在父親懷里。
兩個人神自若,互相調。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父親為什麼會打著讓我接更好的教育的旗號把我送到國外。
母親怕我的心理到影響,一直沒告訴我父親出軌的事。
可低估了父親的無恥。
也沒預料到自己會出意外。
一周后,剛剛喪偶的父親迎娶新人進門。
三個月后,他的私生子出生。
書房的碼柜里,他立了囑。
所有的東西留給兒子。
至于兒,等長大后,添一份嫁妝讓嫁人。
十幾年的父親,在那一刻斷得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