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徹底明白,從今以后,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幫我。
如果我不爭,則滿盤皆輸。
……
清晨,練完普拉提后,我在花園里修剪玫瑰枝葉。
這是我奪回父親的公司后最喜歡干的事。
神經繃了多年,好不容易清閑下來,終于能培養一些陶冶的好。
顧衍舟沉默地站在花圃外面的小徑上。
刺眼,籠罩在他的上,像是鍍了一層金邊。
「我讓書訂了餐廳,今晚一起去吃法餐吧?」顧衍舟詢問著,聲音里帶著期待。
「晚上我約了朋友。」我隨手剪下一枝開敗的玫瑰。
粘在剪刀上,帶著玫瑰花枝的香氣。
人總是狠心且無的。
在花朵開得最艷的時候夸贊它。
等芳香過后,就會忘記它的麗,歌頌它的力。
從小在生意場上長大,我養了利益優先的習慣。
「推了。」顧衍舟不悅地開口。
見我沉默,他冷笑一聲,奪過我手里的剪刀。
「梁恩宜,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不出你有什麼非要和我離婚的理由,除非,你在外面養男人了。」
「是上次港大的那個學生嗎?那次宴會上,他追著你要簽名,說你是他的偶像。
「當時他眼里可不是對偶像的喜歡,分明是對人的傾慕……」
爭執間,顧衍舟從我的風口袋里搶走手機。
「有些事,只有試了才知道?
他撥出一個號碼,按了免提。
對面傳來歡快的聲音。
「姐姐,是你嗎?
「不是說好明晚才一起吃飯嗎,現在打來,是想今天就見我嗎?」
……
5
我搶過手機掛斷。
「你發什麼瘋?」
顧衍舟猛地拽住我的手腕:「梁恩宜,現在就給我解釋。」
我的皮被他指腹上的薄繭磨得生疼。
「沒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對上顧衍舟的目。
「我說你好端端地怎麼變了心,原來是在外面有了別人,梁恩宜,他可是比你年輕 8 歲,你確定他是喜歡你這個人,而不是喜歡你的錢?」
顧衍舟的聲音著火,眼里有紅。
「現在再看,我才是最大的笑話。」
「每天焦慮得連覺都睡不好,一直想著該怎麼挽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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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倒好,直接在外面養了個男人,你這是在踐踏我們的婚姻……」
「我和他并沒有關系。」我想了想,平靜開口。
「顧衍舟,我不是你。
「我不像你可以理所當然地婚出軌,我有我的底線。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和任何人都不存在不正當關系。」
「至于你口里說的路麒,他確實是對我有好,我也能看出來。可我從一開始就拒絕了,後來,我們互存電話號碼,是因為他是加舟集團董事長的兒子,也就是說,他是我合伙人的兒子。
「約定見面,是因為他進了他父親的公司,現在在帶項目,見面只是為了談合同……」
顧衍舟眼中的怒火并未消散。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
「不信啊?」
「不信就算了。」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沒有辦法。」
顧衍舟愣在原地。
我迎著他的目,維持著臉上的微笑。
「如果你不信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
——曾經,這是顧衍舟最喜歡說的話。
每次,當我遵從他父母的指令通知他回老宅吃飯時,他往往會不耐煩地打斷我。
明明在會所花天酒地,卻還要找理由說自己在公司加班。
被拆穿后,他總是惱怒,留下一句「如果你不信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掛斷電話。
後來,他和白月被拍到出酒店。
有人把私照了出來,顧衍舟依舊死不承認。
面對他父母的質問,顧衍舟篤定是我背后告狀,一個眼神掃了過來。
「是你對吧?」
「得到我的人還不滿足嗎?還非要我的心。」
「既然這麼喜歡告狀,那就告好了。你以為拿父母我,我就會多看你一眼嗎?別做夢了。」
「不管誰來,我都是那句話。我和陳嘉㼆只是朋友,沒有任何過分的舉。梁恩宜,如果你不相信的話,那也沒辦法……」
我冷漠地看著顧衍舟,看著他臉上的表從震驚到呆滯。
被反駁被惡語相加的覺,應該不太好。
回旋鏢打到自己上,他才幡然醒悟。
實在是,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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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顧衍舟怒氣沖沖地開車離開。
我撿起地上的手機,發現多了一堆未接電話。
是路麒打來的。
我猶豫了片刻,回撥了過去。
「姐姐?」對面試探著開口,「是你嗎?」
「是我。不好意思,手機放在包里誤了。」
對面有些失,但很快活躍了起來。
「看來手機還是喜歡我的。
「否則,怎麼不給別人打電話?
「姐姐,我就說我們之間有緣分……」
……
為了報復我,顧衍舟攪黃了我和加舟集團好幾樁合作。
我和路麒簽合同的環節也擱置了。
當天晚上,顧衍舟在深水灣的酒店舉辦聯合商宴。
整個酒店前前后后三個宴廳都被征用,香檳塔堆疊,到都是端著酒來來往往的服務生。
我站在角落里,看著顧衍舟那群狐朋狗友摟著模嬉笑。
至于顧衍舟,他穿著隆重的正裝,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帶著白月出場。
陳嘉㼆穿著一襲白長,戴著 Only love 的最新款高定珍珠項鏈,優雅又有氣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