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挽著顧衍舟的手臂,笑著和所有來賓打招呼,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樣。
海風吹著的髮,顯得整個人圣潔得像幅畫。
遙遙相,我和顧衍舟的視線對上。
他沖我挑了挑眉,眼里帶著挑釁。
他自以為自己瀟灑極了。
可在我看來,實在是蠢了。
我沒過他,所以,也不會因為他吃醋。
他這樣故意刺激我,起不到任何作用。
……
轉到人,我笑著舉起香檳。
梁先生是船王梁正德的孫子,雖然現在航運不好做,但總歸,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也需要結更多的人脈。
梁先生笑著與我談。
他最近剛繼承家業,可謂是意氣風發。
從產業改革聊到挪威最近的天氣,我試圖盡可能地了解這位新掌權人。
我一向是個合格的商人,總能記住合伙人的生日和喜好。
平時聯絡,關鍵時刻,才能派上用場。
顧衍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酒杯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酒灑在了梁先生的上。
「不好意思梁先生,剛才手有點抖。我現在就喊服務生,讓他帶你去換一西服……」
小梁先生初出茅廬,氣場不夠強,遠遠比不上顧衍舟。
氣勢上落了下乘,臉不太好看。
我往前一步,擋在了兩人之間,誠懇地道歉,并招呼一旁的服務生過來帶他換服。
回頭對上顧衍舟的視線,我不耐煩地開口。
「你過界了。」
平時怎麼忽略我,想要看我的笑話都可以。
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阻擋我的事業。
我的前途和未來,永遠高于一切。
7
休息室里,門砰地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我被甩在真皮沙發上。
顧衍舟上帶著濃重的酒氣。
「你讓他你了?」他眼睛赤紅,暴地扯我的禮服,「說話,你到底還要勾搭幾個人?」
我一掌甩在顧衍舟的臉上,對準下給了他幾腳。
顧衍舟偏著頭,被我打懵了,臉上浮起紅印。
「顧衍舟。」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發什麼瘋?提議互不干涉對方私生活的不是你嗎?」
「當年你摟著白月在半山酒店過夜被狗仔跟拍發到網上,我說過一個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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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管過你嗎?現在,你又憑什麼管我?」
顧衍舟疼得直氣,趴在地上起不來。
……
此后一周,我一直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
周末下午,我臨時回了老宅一趟。
婚后在這里住了七年,書房里堆了我很多東西,還沒有收拾完畢。
拿著重要的文件下樓,正好撞見站在客廳里的管家。
他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夫人,外面來了個人非要進來……是從前和爺上過報紙的那位……」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窗外。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小雨。
陳嘉㼆渾地站在門口。
站在那里瑟瑟發抖,看起來楚楚可憐。
與我第一次見囂張跋扈的樣子完全不同。
「顧太。」陳嘉㼆眼圈泛紅,「我懷孕了。」
「然后呢?」我等著的后續。
「顧衍舟說讓我理掉。」陳嘉㼆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可我他,我不想把孩子打掉。梁恩宜,算我求您,去幫我說幾句好話……」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敲打著落地窗,沉悶得讓人窒息。
我問管家要了一把傘,準備離開。
臨了,看了陳嘉㼆一眼。
「如果要錢的話,你應該去找顧衍舟,不應該找我。」
「我不是來要錢的……」陳嘉㼆語氣越發激。
「我真的不是來要錢的,我想生下這個孩子,我,我想讓你幫我向顧衍舟求,我……」
8
「陳嘉㼆,我有沒有告訴你,永遠不能再出現在我太太面前?」顧衍舟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不知何時回來的,黑西裝上淋得全是雨點,臉比外面的天還要沉。
他一把拽住陳嘉㼆的胳膊,力道大得驚呼出聲。
「誰允許你來這里和我太太談判的?」顧衍舟著聲音,怒意卻愈發明顯。
「滾出去。」
「顧衍舟,你之前明明說過你喜歡我,你說你是我的,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陳嘉㼆哭喊著,心描繪的妝容糊一團。
「我現在已經不奢求你娶我了,但為什麼連孩子都不允許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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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所有的娛樂小報都知道你以前多偏我……」
「閉!」顧衍舟打斷的話,轉頭看向我,眼里有瞬間的慌。
我平靜地看著這場鬧劇。
心里沒有一漣漪。
其實,很久很久之前,我對顧衍舟并非沒有一。
那個時候,我確實對他有一些好。
只不過,距離那個時候已經過去了太久。
那份沒有說出來的,被顧衍舟的絕徹底扼殺。
「把人帶出去,以后,任何陌生人進老宅都要經過我的允許。」顧衍舟冷聲吩咐管家。
客廳里終于恢復了平靜。
與他肩而過的瞬間,顧衍舟拉住我的手臂。
「對不起,我沒想過會鬧到你面前。」
我看著他,又一遍強調。
「我告訴過你的,我不在乎。」
「相比你一句又一句的對不起,我更想聽見你同意離婚。」
我走出客廳。
昂貴的高跟鞋踩在庭院的水漬上,徒留顧衍舟一個人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