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識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去他媽的懂事!去他媽的識大!
老娘不伺候了!
我猛地從書桌的屜里,甩出一沓早就準備好的照片,和一個黑的錄音筆,重重地摔在他面前厚重的紅木辦公桌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抑已久的發和決絕:
「這些!陳景川,你好好看看!這些證據,夠不夠讓你對我徹底失?!夠不夠讓你看清楚你邊這位lsquo;善良無辜rsquo;的孟小姐的真面目?!」
照片上,全都是他陳景川和孟溪瑤在各種公開和私場合舉止親昵、甚至摟抱接吻的不雅畫面!場景從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到私人游艇的甲板,再到高檔餐廳的包廂,應有盡有!清晰度極高!
而那支黑的錄音筆里,清晰地記錄著他新婚之夜,在我這個新婚妻子面前,喝得醉醺醺地喊著孟溪瑤的名字,說著那些令人作嘔的、麻的話的完整錄音!更有我當年被認錯人的他暴對待時,無助而絕的哭泣求饒聲!以及孟溪瑤,在不同場合設計陷害我、挑撥離間的惡毒言語!
陳景川的臉,在看到那些照片和聽到錄音容的瞬間,由黑轉青,由青轉白,最后變得鐵青一片,額頭上的青筋都了起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些鐵證如山的東西,又猛地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向我,翕了幾下,似乎想解釋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孟溪瑤也早已嚇得花容失,渾發抖,指著我語無倫次地尖:
「你hellip;hellip;你竟然!你這是侵犯私!景川哥,你別信!這些都是偽造的!想陷害我!嫉妒我們!」
「孟小姐,嫉妒?」我冷笑一聲,看著那副厲荏的狼狽模樣,只覺得可笑又可悲,「你有什麼值得我喻清言嫉妒的?是你的家世?你的才華?還是你這張慣會顛倒黑白的臉?」
「陳景川!」我不再理會被我懟得啞口無言的孟溪瑤,再次將目直視著雙拳握、努力克制著緒的男人,聲音沒有毫起伏,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事到如今,我相信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夫妻分和信任可言了。我們,談談離婚的條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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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邊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一報復㊙️的弧度,補充道: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lsquo;小事rsquo;。你公司董事會最近正在極力推進的那個投資巨大的AI人工智能芯片核心技研發項目,原定的主要投資方之一,是我們喻氏集團。很不巧,就在昨天,經過集團部的急風險評估和我的最終拍板決策,喻氏集團,已經正式決定全面撤回對此項目的一切投資意向了。」
「原因很簡單,我們認為,一個連自己家庭都管理不好,容易被私人沖昏頭腦、影響商業判斷的合作方,是極度不可靠,也是極度危險的。」
看著陳景川那張因為震驚、憤怒、和難以置信而瞬間扭曲變形的英俊臉龐,我心里只覺得一陣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的快意!
陳景川,這只是開始!
你欠我的,欠我母親的,欠喻家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全部討回來!
這場釜底薪的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呢!
5
律師事務所那間抑的會議室里,我面平靜地,在那份早就擬定好的、條款清晰的離婚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億現金賠償,外加位于市中心黃金地段的三套無貸款裝修大平層,全部都明確劃歸到了我喻清言的個人名下。
這些,在我看來,不過是我應得的,是我這六年來,用青春、用忍、用智慧換來的冰山一角。它們既是陳家對我「放棄」養權的經濟補償,也是我與陳景川這場各取所需的「商業聯姻」的散伙費。
看起來,是我大獲全勝,拿到了令人咋舌的天價分手費,瀟灑離場。
但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我所放棄的,遠不止表面看到的這些。我放棄的是一段早已腐爛變質、令人作嘔的婚姻關系,放棄的是一顆曾經真心付出過、卻被傷得千瘡百孔的心,也放棄了我曾一度視若珍寶的,我唯一的兒子,陳沐hellip;hellip;
但這些放棄,都是值得的。
為了換取徹底的自由,為了能毫無顧忌地去追求屬于自己的事業和人生,為了能為我那苦命的母親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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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沐從傭人的懷里掙出來,哭得撕心裂肺地撲上來,死死地抱住我的小,用他那稚的、帶著哭腔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哀求我時:
「媽媽!媽媽你不要我了是不是?沐以后會很乖很乖的,沐再也不惹媽媽生氣了!沐再也不讓那個壞阿姨抱我了!媽媽hellip;hellip;你別走hellip;hellip;別不要沐hellip;hellip;嗚嗚嗚hellip;hellip;」
他溫熱的、咸的眼淚,過薄薄的真料,一滴滴地滴落在我的皮上,帶來一片滾燙的、幾乎要灼傷我的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