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孟溪瑤!竟然敢這樣對待我的兒子!
我正想開口安沐,說幾句狠話敲打一下那個人,電話那頭卻突然傳來孟溪瑤尖銳刺耳的聲音,顯然是發現了沐在給我打電話:
「陳沐!你在干什麼?!誰讓你電話的!還敢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媽告狀是不是!你給我過來!」
接著,就是一陣混的爭搶聲,和沐更加驚恐的哭喊聲。
然后,電話被孟溪瑤一把搶了過去,對著話筒,歇斯底里地對我咆哮道:
「喻清言!你這個魂不散的賤人!你安的到底是什麼心?!是不是見不得我和景川好過?!是不是想故意挑撥我和沐之間的關系?!我告訴你,別白費心機了!景川現在是我的男人!沐以后也會只認我這一個媽媽!你休想再來破壞我們的幸福!」
那充滿嫉妒和不安全的、潑婦罵街一般的聲音,真是刺耳又可笑。
我只是淡淡地,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回了一句:
「孟小姐,你對自己,就這麼沒有信心嗎?還是說,你所謂的lsquo;幸福rsquo;,本就如此不堪一擊,需要靠著搶奪和虛張聲勢來維持?」
說完,不等再次發作,我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地的生活,果然像瘟疫一樣,蔓延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還要猛烈呢。
孟溪瑤,陳景川,好好你們自己選擇的「幸福」吧。
真正的好戲,還在后頭呢。
8
真正的轉折點,也是矛盾徹底發的導火索,發生在一個好得有些刺眼的周末午后。
陳沐因為之前幾天有些冒發燒,已經悶在家里好幾天沒出去了。那天他神好了許多,纏著孟溪瑤要出去玩。
孟溪瑤那會兒正忙著和在黎認識的幾個所謂「藝家朋友」視頻連線,討論著一些我聽都聽不懂的「后現代解構主義」,沒心思搭理他。
不耐煩地敷衍了幾句,就把沐打發到別墅后院那個巨大的天泳池邊,讓他自己拿著玩水槍玩水,還特意叮囑負責看護沐的保姆李阿姨「寸步不離地看好小爺」。
結果,李阿姨剛好看管花園的張伯去后廚幫忙搬一箱剛送到的進口水果,也就離開了那麼短短的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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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孟溪瑤呢,則戴著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夸張大墨鏡,舒適地躺在泳池邊的豪華遮傘下,一邊敷著從瑞士空運回來的天價貴婦面,一邊和的那些塑料名媛閨們用平板電腦開著視頻群聊,興高采烈地炫耀著陳景川前幾天剛送給的、那條最新款的、據說是全球限量十條的鉆石項鏈。
悲劇,就在這無人看管、無人察覺的片刻發生了。
「噗通」一聲,并不算太大的落水聲,被泳池邊播放的喧鬧音樂和人們嘰嘰喳喳的笑語聲輕易地掩蓋了過去。
是陳沐在追逐一只不小心掉進泳池里的玩小黃鴨時,腳下一,整個人失去平衡,一下子栽進了深水區!
他還那麼小,本就不會游泳,冰冷的池水瞬間淹沒了他小小的。他在水里驚恐地胡撲騰著,嗆了好幾口又苦又的池水,小臉憋得通紅。
開始,還能發出一些微弱的呼救聲,但很快,聲音就越來越小,意識也漸漸模糊hellip;hellip;
直到幾分鐘后,孟溪瑤群聊結束,心滿意足地摘下耳機,準備起回屋補個容覺時,才不經意地瞥見了在泳池中央載浮載沉、幾乎已經不再掙扎的那個小小的影!
先是愣住了,腦子里一片空白,隨即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嚇得直接從躺椅上跳了起來,面都稽地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足以刺破耳的、變了調的尖!
但,令人齒冷的是,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立刻跳下水去救人(雖然自己也未必會游泳),也不是大聲呼喊其他人過來幫忙,而是下意識地、鬼使神差地往四周飛快地掃視了一眼,似乎在驚慌失措地確認,剛才的那一幕,有沒有被附近的傭人或者監控攝像頭拍到!
就這短短幾秒鐘的遲疑和自私的盤算,對于在水中垂死掙扎的陳沐來說,每一秒都是生死攸關的煎熬!
等終于反應過來,尖著喊來了巧路過的園丁和匆匆趕回來的李阿姨,手忙腳地把已經臉青紫、幾乎沒有了呼吸的沐從泳池里撈上來的時候,孩子已經陷了深度的昏迷!
陳景川接到電話后,發瘋一樣地從正在進行的董事會會議上沖了出來,一路闖著紅燈,用最快的速度飆車趕到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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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室外,空氣凝重得幾乎要令人窒息。
沐因為溺水時間過長,大腦缺氧嚴重,雖然暫時離了生命危險,卻一直高燒不退,持續昏迷不醒,況非常危急。
陳景川雙眼布滿,臉鐵青,渾散發著駭人的戾氣,坐在冰冷的走廊長椅上,像一尊隨時都可能發的火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