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我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而尖銳,沒有一多余的廢話,「立刻把沐所在的醫院地址和病房號發給我!還有,立刻聯系我之前給沐指定的私人家庭醫生團隊,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會診!其他的事,等我到了之后再說!」
掛斷電話,我甚至來不及和蘇子墨以及團隊的其他人打聲招呼,立刻就抓起外套和手包,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秀場后臺。
蘇子墨似乎察覺到了事的嚴重,立刻追了上來,果斷地替我安排了最近一班飛往海城的私人飛機,并且在最短的時間理好了我提前離境的一切手續。
「清言姐,你別太擔心,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他握了握我的手,眼神里滿是堅定和力量,「我在這里理好后續的事,海城那邊,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激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登上了飛往海城的飛機。
孟溪瑤,陳景川,等我回去!
如果我的沐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喻清言發誓,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我要讓你們,為你們的愚蠢和惡毒,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債,必須償!
9
當我的私人飛機在海城國際機場急降落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顧不上旅途的勞頓,我一下飛機,就直奔陳沐所在的私立醫院。
ICU病房外,那條長長的、安靜得令人窒息的走廊上,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氣味。
陳景川像一尊失魂落魄的雕像般,頹然地坐在冰冷的金屬長椅上。他原本一不茍的定制西裝,此刻變得褶皺不堪,心打理的髮型也凌不堪,下上冒出了青的胡茬,雙眼布滿了駭人的紅,整個人看起來比在電話里還要憔悴和狼狽,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而他旁邊不遠,孟溪瑤哭哭啼啼地站在那里,妝容花得一塌糊涂,臉上還清晰地殘留著幾個鮮紅的掌印,顯然是剛被盛怒之下的陳景川狠狠教訓過。一見到我出現,眼神立刻像見了鬼一樣,充滿了驚恐和怨毒,卻又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囂張跋扈地上來挑釁。
我甚至都懶得多看一眼,直接走到陳景川面前,聲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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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呢?他現在況怎麼樣?」
陳景川猛地抬起頭,看到我,那雙空無神的眼睛里,驟然發出一種復雜到難以言喻的芒,有震驚,有悔恨,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抓到救命稻草般的狂喜和希冀。
他「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作太猛,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清言!清言你終于來了!你終于肯回來了!」他聲音嘶啞,踉踉蹌蹌地朝我撲了過來,想要抓住我的手臂,語氣里充滿了卑微的懇求和無助的哀求,「清言,沐他……他不肯醒過來……醫生說……醫生說他的求生意識很薄弱……他一直在你……你快去看看他……你跟他說說話……他一定會聽你的……你讓他醒過來好不好……只要他能醒過來……我什麼都答應你……我求求你了清言……」
看著他此刻這副卑微到塵埃里、痛哭流涕的狼狽模樣,再想想他以前對我那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冷漠和霸道,我心里沒有毫的㊙️,只有一種說不出的荒謬和悲涼。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我一把甩開他抓住我手臂的手,聲音里不帶一溫度:
「陳景川,收起你那套鱷魚的眼淚!現在不是你在這里演深懺悔戲碼的時候!沐的家庭醫生團隊呢?他們到了嗎?會診結果怎麼樣?」
就在這時,ICU的門突然打開,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表凝重地從里面走了出來。
是沐的私人醫生團隊的負責人,也是國頂尖的兒科重癥專家王教授。他是我早就為沐高薪聘請的,以備不時之需。
「喻總,您來了。」王教授看到我,點了點頭,表嚴肅地說道,「小爺的況非常不樂觀。他溺水時間過長,導致了嚴重的大腦缺氧和多功能損傷。雖然我們已經盡了全力搶救,暫時保住了他的生命征,但他一直沒有清醒的跡象。目前來看,他能夠自主清醒過來的幾率……非常渺茫。我們建議,您還是盡早做好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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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聲,我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里像是有什麼東西瞬間炸開了!
天旋地轉,眼前一片發黑,幾乎要站立不穩!
最壞的打算?
不!不可能!
我的沐,他還那麼小!他的人生都還沒有真正開始!怎麼可能就這樣……
「王教授!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多錢!我只要我的兒子活過來!只要他能醒過來!」我死死地抓住王教授的手臂,指甲因為用力而深深地嵌進了他的皮,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尖銳得變了調,「你們是頂尖的專家!一定還有辦法的!對不對?!」
王教授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喻總,請您冷靜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