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與是雙胞胎。
我李舒野。
李暖薇。
姐姐從小就漂亮極了，也很會討人喜歡。
我長得像媽媽頂多算清秀，不過很白，一白遮百丑嘛。
所以鄰居也調侃，暖薇啊，就是基因彩票，我們一家就是窩里出了個金凰。
而我大概是那個買一送一里面那個送的。
後來我倆一起上了學。
一直是校花。
我一直是校霸。
所以漂亮、甜、績好讓老師喜歡。
所以我逃課、煙、打群架讓老師頭大。
同學、老師、家人、鄰居談到我姐姐都贊不絕口。
談到我，嘆口氣，啊……
校園里，姐姐永遠是人群的中心。
「快看，是李暖薇，長得真漂亮！」
「是啊，人又好學習也好。」
我靠在教學樓后墻的影里，聽著這些聲音，把煙頭摁滅在墻上。
「李舒野，你又躲這兒煙。」年級主任老王的大嗓門在耳邊響起，后還跟著兩個低年級的，臉上青了一塊。
「王老師，就是。」其中一個指著我聲音發虛。
「李舒野，第幾次了？打架、煙、逃課，你姐姐那麼優秀，你就不能學點好？明天你媽來。」
第二天，教導。
媽媽坐在我對面，臉很差。
昨晚大概又為姐姐的事熬夜了。
「李舒野，」老王指著桌上的半包煙，「解釋一下？還有昨天打人的事。」
我撇開頭，盯著窗外。
場上，姐姐正和幾個生說笑，照得頭髮發亮。
「沒什麼好解釋的，看他們不順眼。」
「你！」老王氣得拍桌子。
「王老師，真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03
一進家門媽媽就開始發飆。
「李舒野，你到底想怎麼樣？家里因為你的事還不夠嗎？」
「姐姐剛好點，又要準備競賽，你就不能懂事點，添點？算媽求你了，行不行？」
又是懂事，又是姐姐。
我轉過頭，滿眼淚水。
「懂事？像小時候那樣，在兒園等到天黑，然后自己回家，看著你抱著姐姐，再聽你說讓著點？」
「你眼里除了還有誰？」
一直都是這樣。
小時候姐姐常常生病。
媽媽總說：「爸爸起早貪黑地要養家，姐姐又不好，妹妹要懂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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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兒園放學我經常了最后一個。
我趴著窗臺眼地看著小朋友一個個的被爸爸媽媽接走，笑得燦爛又明。
我回頭吸溜著鼻子，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怎麼媽媽還沒來呀？」
「是不是不要我了？」
張老師蹲下來，溫暖的手掌輕輕著我頭頂。
「怎麼會呢？媽媽一定是有事臨時耽擱了。」
最后還是張老師騎車送我回家的。
開門時，媽媽看著我和張老師站在門口才恍然驚醒，「哎呀，太謝張老師了，爸還沒下班，暖薇又生病了，就把接舒野放學的事兒耽擱了。」
「舒野冷不冷？」手要我臉蛋。
姐姐泣：「媽媽……我難。」
那時媽媽立刻轉抱住，輕聲哄著，「我的寶貝最勇敢了。」
呵～
果然沒有意義。
停了兩天課后回學校我老實了幾天。
一天中午，我拿著飯卡準備去食堂吃飯。
路過教學樓時，拐角傳來的爭執聲讓我停住了腳步。
幾個穿著打扮應該是高學年的學姐，正把我姐姐堵在墻角。
「就憑你也配？警告過你離他遠點。」
「我跟他怎麼樣，關你屁事！」
‘啪！’
一記響亮的掌聲。
「賤人，還敢？」另一個生揚起手，眼看第二下又要落下。
我當時什麼也沒想人就沖了進去，直接揪住那生的頭髮：「你干什麼！放開！」
姐姐看見我，也漲了氣勢。
「敢打我？我跟你們拼了。」
場面一團。
書包被扯掉在地上，校服被撕扯著，還充斥著生的尖與咒罵。
「住手！都給我住手！」
「李舒野，又是你？還帶壞你姐姐？」
教導主任憤怒地吼著。
保安強行分開了扭打在一起的我們。
我和姐姐都狼狽不堪，頭髮散，臉上、手臂上帶著明顯的抓痕和淤青。
那幾個生也沒討到好，其中一個捂著臉哭哭啼啼，另一個惡狠狠地瞪著我們。
04
教導里氣氛格外凝重。
我和姐姐并排站著。
那三個學姐一直哭哭啼啼的，還添油加醋地控訴我們無緣無故打人。
門被猛地推開，媽媽沖了進來，顯然是來得急了。
先掃過姐姐紅腫的臉頰和凌的頭髮，眼里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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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的視線才落在我上撕破的服和胳膊上的抓痕，還有一臉桀驁不馴的樣子。
甚至都沒有問一句，沒給我解釋的機會，沒有看其他人一眼。
幾步來到我面前，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
啪！
一記重重的耳結結實實扇在我臉上。
力道之大，打得我半邊臉瞬間就麻木，火辣辣地疼。
「李舒野！」
「你怎麼這麼能惹事？三天兩頭逃課打架不說，現在還敢連累姐姐？你到底想怎麼樣？快給學姐們道歉！給主任道歉！」
媽媽用力地推了我肩膀一把，隨后轉向主任和那幾個生：「對不起主任，對不起幾位同學，是我沒管教好李舒野，不懂事，都是的錯，我替道歉，醫藥費我們一定負責。」
站在這里，覺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