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用心就像北方溫暖的暖氣房,把人烤的熱乎乎的,渾著舒坦。
偶爾冷一下也不太察覺,因為充盈的熱量扛得住。
可再充盈的熱量也不住默默冰冷的蠶食。
尤其是暖氣停了,不再有補充。
等到真正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然寒氣,想再暖起來就難了。
可那溫暖的覺還記得。
即使在多年之后,在我媽被他狠狠背叛傷害過之后,過酒后微醺的雙眼,我依然能看見。
生活好起來沒幾年,林正益就開始搞幺蛾子。
嫌棄、算計、出軌、離。
而這一切當初他做得有多蔽,現在就被我揭有多徹底。
我目落在他亮著的手機上,他忙鎖屏,習慣屏幕朝下倒扣著,生怕我看見。
我輕蔑地扯扯角:「甭藏著掖著了,我不稀罕。」
許是我的緒太過于隨意,倒讓他難以接。
「你為什麼不生氣?」
我撓了撓額角:「為不值得的人生氣會讓我覺自己蠢得像豬。」
他不能理解,呆立著不,等我后面的解釋。
我忍不住笑出聲:「傻子,現在是你著急離婚,不是我。求人辦事總要拿出點誠意,對不對?」
我掏出裝訂好的離婚協議:「我的律師也給我搞了一套這個,你今天簽了,明天咱們就去辦手續。」
他抖著手,遲遲下不去筆。
就像當年我媽簽那份離婚協議一樣。
「你一點都不給我留嗎?」
我不耐煩得像他當年一樣催促:「快點吧!現在磨磨蹭蹭有什麼用呢?再磨蹭我可就反悔了。」
一樣的對話,不一樣說話的人。
小小的叢燃就在一旁看著,我是故意的,想覆蓋掉那段并不麗的回憶。
以前我會自帶我媽的立場,現在站在主導者的角度,簡直爽拉滿。
「想想你簽完之后的回報吧,雖然一不剩,但前途不可限量,不是嗎?」
我故意刺激著他。
林正益咬了咬牙,還是簽了。
簽完還不放心地試探:「你不會去攪和我的好事吧?!」
我看著他按了手印,心滿意足地收起離婚協議。
「我才沒心管你那些破爛事,我想要的東西拿到了,管你以后吃屎還是喝尿。」
我說得難聽,他臉上也不算好看。
我懶得和他墨跡,正轉回房間,卻聽到他帶著鼻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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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琳,你別怪我,我不想再過苦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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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他不想再過苦日子,卻忍心看著我和我媽過了二十年苦日子。
從沒幫襯過一下。
我這一來,是以短壽二十年為代價,來改寫過去這二十年時。
要等到平時世界時間吻合的那一刻,我才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
所以我還必須以我媽的份生活二十年。
8
去離婚的那天,林正益意氣風發。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個月的冷靜期,拿到離婚證的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和梁夢楚登記結婚。
經我這麼一鬧騰,他離婚的時間已經比之前晚了一個多月。
梁夢楚的肚子大了,他再不有所表示怕是就要餡。
接待大廳的保安大哥看了他一眼,稔地打招呼:「大兄弟又來了,昨天是忘帶什麼材料了嗎?」
轉而看到他旁邊不是同一個人,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找補說自己認錯了人。
可依然引起了梁夢楚的懷疑。
午后,我慣常喝下午茶的桌邊坐下了另一個人。
「您就是林正益的前妻?」
我上下打量著這個肚子微微隆起的人,看起來大約四五個月的樣子。
很客氣,我也站起來以示禮貌:「坐吧!」
梁夢楚默不作聲地坐下,我給點了一杯熱牛。
端上來后,說了聲謝謝,我看到眼圈紅紅的,說話帶著鼻音。
「我是來跟您道歉的,我無意破壞您的婚姻。」
我給了足夠的時間,等著開口。
曾經我也恨過,恨破壞了我雖然千瘡百孔但好歹還算完整的家庭。
但我媽告訴我。
與其委曲求全維持那可憐的面,倒不如開手各自安好。
對孩子而言,快樂的單親家庭遠比將就的團圓幸福。
事實也是如此。
在我長的這二十年,雖然苦過累過,但我始終對生活抱有一顆向上的心,也如愿把自己養了一個樂觀開朗不別扭的人。
所以面對梁夢楚的道歉,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你不也什麼都不知道嗎,同樣都是害者,我怪你干什麼?」
這個孩也不過二十多歲,和我實際的年齡差不多大。
看得出來被父母保護得很好,不像我從小就見過那麼多腌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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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里滿是純真,幾乎一瞬間就蓄滿了淚水。
「他騙了我,他跟我說自己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但因為格不合早早分開了。
「他對我非常好,和我穿裝、用頭像,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甚至不顧父母的反對懷上了他的孩子hellip;hellip;」
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緒卻異常穩定,連語氣都聽不出波瀾。
「見我那麼堅持,他條件也算優秀,我父母終于點頭,正要持結婚的時候,我才愈發覺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