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歸大嫂管。
就連都是大嫂手洗。
知道這件事后,我心灰意冷,跳進了冰冷的河水。
我剛準備說什麼,大嫂溫地聲音傳來,「你們兩個別恩了,先吃飯吧。」
飯是食堂的普通飯菜。
白面饅頭和兩道小炒,就這麼簡單的飯菜,我孩子見了也眼冒綠。
不要命的往里塞。
我剛安完兩個孩子慢點吃。
就聽見一聲冷笑,大嫂的大兒謝瑤用俄語罵了一句,「吃得跟豬一樣,真噁心!」
我抬頭看,以為我聽不懂,加大笑意。
「老母豬帶著兩頭小野豬,又臟又臭又噁心。」
我冷聲問:「你罵誰是豬?」
我雖是鄉下人,小時候卻上過私塾。
當時有個洋先生,教過我俄語。
謝瑤沒想到我能聽懂,臉瞬間發白。
其余人沒聽懂的話,也知道說了不好的詞語。
大嫂發怒,「謝瑤,你又拽你那個破俄語,趕跟你小嬸道歉,拿著飯回屋吃吧。」
謝瑤不服氣地說了句對不起,飯也不拿回了房間。
顯然是吃膩了這些,本不稀罕。
大嫂又連忙跟我道歉,說謝瑤最近跟著磁帶學俄語,學得七八糟。
我兒聽到開口問:「媽媽,什麼是磁帶?」
飯桌上一下子安靜下來。
一直沒開口的謝君堯臉也變得很難看。
吃完飯,大嫂帶著我的兩個孩子去洗澡。
謝君堯遲疑許久,還是開了口,「江雪,你什麼時候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不回去了。」
「什麼?」
大嫂手中的盆落了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很快又撿起來,快步離開。
謝君堯看著的背影明顯有些擔心,回頭對我說:「不回去了?江雪,你不要太任了,當初我們說好了......」
「謝君堯,今年老家發了大水,糧食都吃完了,咱家門都被拿來當柴燒了。」我開門見山,「我養不起這兩個孩子,你讓我們回去,是想要死我們三個嗎?」
謝君堯皺眉,「養不起?我每個月都給你那麼多糧票,怎麼會養不起呢?」
他說這話我也傻眼了,「你什麼時候給過我糧票?」
「我每個月都會給你寄津和糧票啊。」
說完,謝君堯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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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邁進浴室,把大嫂喊到了書房。
沒多久,我聽到大嫂哭泣的聲音傳來。
等大嫂出門后,眼睛都紅了。
謝君堯一臉窘迫,他跟我解釋,他把所有的津和糧票給大嫂保管了,代每個月都給我寄一半回去。
可大嫂忘記了。
「忘記了?」這個理由把我氣笑了,「忘記一個月我信,可三年一分錢都沒給我寄過,怎麼不忘吃飯。」
我的語氣引起謝君堯不滿,「江雪,你別這麼說話,大嫂持我們這個家也不容易,跟我說家里花銷比我想象中要大,不掙錢,那兩個孩子也是長的時候,這點錢沒貪。」
我忍無可忍,「的孩子長我的孩子就不長了嗎,我記得大哥死得時候政府給了一大筆補,覺得不夠用怎麼不拿出來補。」
謝君堯也怒了,「你別無理取鬧,那是我哥拿命換來的錢,你怎麼能惦記呢。」
他這句話徹底讓我失言。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也許是看到我臉不對,謝君堯過來抱住我,「雪雪,我知道你委屈了,你放心,以后我親自給你寄錢,再也不讓別人手,既然你已經來了,就在這里多住幾天,我好想你和孩子們。」
他上說著想我和孩子。
晚上睡覺時還是去大嫂房間里安好才回到自己房間。
回來后他就迫不及待我服。
結果服還沒一半,外面傳來慘聲。
我們跑出去,發現謝果倒在地上嗷嗷大哭,流了一臉。
我兒子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
大嫂跑過去將人抱起來,「果果,怎麼回事?」
謝果指了指我兒子,「他打我。」
謝瑤見狀,直接推了我兒子一把,「你個野種,誰讓你打我弟弟!」
謝君堯瞬間黑了臉。
我兒子扭頭看我,眼淚都要掉出來,「媽,我沒有打他,是他自己摔倒蹭破了皮。」
「我先帶著孩子去醫院。」
大嫂起,抱著孩子往外走。
謝君堯下意識跟著,「我和你一起去。」
大嫂卻躲開他的手,語氣生疏,「你先理你家的事吧。」
等大嫂走后,謝君堯臉上的失遮都遮不住。
他走到兒子面前,揚起手給了他一掌,「謝飛揚,誰讓你欺負你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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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捂著臉,聲音都變了,「我沒有。」
兒子說是謝果嫌他臟,不讓他睡床上,他只好睡地上。
結果謝果忘記了這件事,下床撒尿時沒看,自己跌倒在地上蹭破了臉。
謝君堯不相信,揚起手,「你還敢撒謊。」
我及時握住他的胳膊,「謝君堯,我兒子不會撒謊的。」
他看了我一眼,大口吐氣幾次,忽然對我說:「江雪,你帶著孩子走吧。」
我一愣,「現在嗎?」
「對,現在!」他不耐煩一樣的抓了抓頭髮,「你們才來不到半天,就把這個家搞得烏煙瘴氣,你不就是想要錢嗎,你先回去,下個月一發津我就給你。」
說完,他進門把我們三個人帶來的破包扔了出來。
作格外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