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圖為什麼要去你姐家？」
季衡突然問道。
我心頭一。
穿幫警告！
還好比腦子快：
「啊，那個，嗯，因為……我姐說，要給我們留二人世界啊……」
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季衡卻皺起了眉。
「這……不好吧？孩子一個人，我們……」
眼看他要開啟唐僧念經模式。
我趕使出人計。
轉過，抬起頭，眼里瞬間蓄滿淚。
用快要碎掉的表看他。
「可是……」
我咬，「我很想你……整整兩千一百八十五天。」
剛心算過的。
到天，顯得我得深沉。
季衡不說話了。
耳紅了。
呵，男人。
6
「那……我和圖圖說幾句話。」
季衡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我心頭又開始警鈴大作。
小學生啊，那可是行走的報站、移的錄音筆。
最不嚴了。
誰的爸爸被罰跪了鍵盤、誰的媽媽 do 了鼻子了臉、誰在魚缸假山后面藏了私房錢……我全是從圖圖這里聽來的。
要是讓他出去聊，那不得當場翻車？
我馬上看向圖圖。
他倒很淡定，牽著季衡的手，就出去了。
我第一時間給我姐打電話。
聽完我自編自導自演的這出大戲，我姐很是無語：
「……路攸寧，你就作吧。我可告訴你，萬一玩了，別找我哭。」
「放心，我的演技，威尼斯影后打底——」
門外出現一大一小兩個影。
我秒掛。
圖圖抱著一大包零食。
手里還著一整盒奧特曼卡。
滿臉都寫著高興。
就差把「新爸爸真好」刻在腦門上了。
季衡的表卻有點……怪。
像個五味雜陳的咸菜缸子。
季衡拿過我的包，等圖圖獻寶似的給我展示完戰利品，才淡淡一句：
「走吧。」
7
送完圖圖，車里安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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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小家伙嘰嘰喳喳講著諸如「老師讓我回答問題我說我沒舉手」「老師給我同桌發卷子說不要」「老師說誰再上課唱歌就到講臺上去唱然后我們都去了」之類的迷行為大賞，空氣中只剩沉默。
過了一會兒，季衡終于開口：
「攸寧，這些年，你就一個人……帶著圖圖？」
我氣沉丹田，面不改：
「嗯。」
這回答，純天然，無添加。
一個人，是真的。
帶著圖圖，也是真的。
加在一起，當然是真的了。
聽到我的回答，季衡沉默了。
我瞥見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眼圈也紅了。
「為什麼……」
他聲音發，「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側過頭，換上了 5 分委屈、4 分倔強，外加 2 分疲憊的表包。
「你當時在國。」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而且，你親口說過，你的人生規劃里，沒有孩子。」
「不是的！」
他幾乎是立刻反駁，「我當時……我只是……我其實……我後來……」
季衡語無倫次了半天，最后只扯了扯角，出一個勉強的笑，「不重要了。」
紅燈亮起。
他忽然轉過頭。
窗外的霓虹，在他臉上投下一片影。
他的神，晦暗不明。
下一秒，溫熱的手掌，覆上了我的手背。
手指嵌指。
直到十指扣。
「對不起，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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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聲音喑啞，「這次，我再也不會放手了。」
8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我能清晰地聽到心跳停擺的那一秒寂靜。
理智發出紅警報。
OK，路攸寧，冷靜，想點實際的。
季衡要和我回家。
我家有圖圖的房間，玄關有圖圖畫的奧特曼高尺，臺還晾著一排賽羅、迪迦、澤塔圖案的小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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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掩人耳目。
胡思想中，車子駛地庫。
季衡熄了火。
他沒說話，只是像過去無數次那樣，俯過來，幫我解開安全帶。
「咔嗒」一聲。
季衡沒有退開。
屬于他的清冽氣息，將我整個人籠罩。
我彈不得，震耳聾的心跳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吻他。
他的呼吸，越來越近。
掃過我的瓣。
然后，那個曾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吻，落了下來。
9
吻，如燎原野火。
直到房門「砰」地關上。
我被季衡直接抱起。
甚至沒看清他的作，上便是一涼。
他用舌和我糾纏著。
又騰出一只手，托著我的后腦。
「季衡……」
我覺自己快要不過氣。
他沒回應，只抱著我走進臥室。
天旋地轉間，他的軀隨而至。
床墊深深陷落。
兩個人同時喟嘆出聲。
季衡瘋了一樣，像是要把過去六年的份，一次補回來。
汗珠從他額角滾落，滴在我的鎖骨上。
疾風驟雨般的攻勢中，我不合時宜地想著：
雖然他快 30 了，但跟 25 歲之前相比……
力上沒有退步，技上還有升級。
用戶驗也優化了。
果然是資本家，真能卷。
季衡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分神。
掐著我腰的手猛地收。
「專心。」
他在我耳邊命令道。
接著，像是為了懲罰我的不專心，他突然改變了原本的節奏。
我只能攀著他的肩膀，不住抖。
10
就在我眼前驟然一片空白時。
季衡像是想到了什麼，作遲滯一瞬。
他撐起，垂眸看我。
眼底翻涌著一我看不懂的掙扎。
「圖圖說，他還有一個爸爸。」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攸寧，那個男人，他……是誰？」
突然的停頓，讓我有些不上不下。
腦子本轉不。
更沒聽出他話里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