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覺得被一個年級倒數生追求,有點丟臉。」
因為他這一句話,我拼命學習追趕,甚至為了證明自己可以一直追上他的腳步,咬牙報了不喜歡的學校和專業。
但陸瑤做了什麼呢?
好像有人什麼也不做,就可以被看到,就可以被青睞。
好不公平啊。
從公寓出來,我沒回學校,轉而開車去了銀行,把給宋硯修的附屬卡停掉。
經理幫著我算了算,從開卡到現在,宋硯修一共花了我將近六十萬,這還不算平日里那些大大小小的轉賬。
我看著單據,其中有一筆三十萬的大額支出。
我記得當時宋硯修的解釋是,他開車去機場接我時跟一輛勞斯萊斯發生撞,對方蠻不講理,獅子大開口地要賠償。
而我當時又又心疼,全部注意力都在他額頭那一不足寸長的傷口上,至于賠償的金額,自然沒有在意。
但現在想想,這三十萬肯定不是車禍賠償款,或許那場車禍也是子虛烏有的編造。
所以,宋硯修用這筆錢做了什麼?
13
「一般這種大額支出,購買貴重品或者房屋首付的可能比較大。」經理道。
房屋?
我微微一怔。
宋硯修以前說過要買房。
因為什麼提起我已經忘記了,只記得他那天明亮的眼睛和笑盈盈的表:「買個大房子想怎麼裝修就怎麼裝修。」
「昭昭你喜歡拼模型,我就給你弄個專門的模型室好不好?」
「廚房得弄得安全一點,畢竟昭昭是廚房殺手,可不敢再平添患。」
「還有臥室hellip;hellip;」
那天宋硯修說了很多話,關于房子,關于我們,關于未來。
所以,他已經在逐步實現了嗎?
用我的錢?
我一瞬間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同時,心底又生出一復雜的緒。
真的有這間房子嗎?
房子里,真的有一個被他規劃進未來里的我嗎?
「小姐,需要幫你打印張明細嗎?」經理輕聲詢問。
我沉默片刻:「先給我發張電子版的吧。」
回到學校已經是下午,三點鐘有節學院的公共課。
我抱著書走進教室時,意料之中地獲得了所有人的目。
過去我一般都和宋硯修坐在倒數第三排,宋硯修大概還在為公寓的事焦頭爛額,自然沒來上課,我便自己坐在了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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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鈴很快打響,老師還沒來,卻先有另一道人影走教室。
是梁逐。
他踏教室的一瞬,大家都很意外。
畢竟他是一個外院的學弟,怎麼論都不應該來我們這里上課。
而當梁逐笑盈盈地向我走來,在我邊站定時,這份意外徹底變作了震驚,我甚至都能聽見附近同學小聲的氣聲。
「你怎麼來了?」我納悶。
梁逐彎著腰,低垂著眉眼瞧我,看起來分外乖順:
「作為學姐的追求者,我來排隊了。」
14
嘖,梁逐是來真的?
他在我邊坐下,拿出茶推到我面前。
「你來這浪費什麼時間?」
我目不斜視地盯著課本,語氣很淡:「有功夫還不如多背點單詞,四級爭取一次過。」
梁逐彎眼笑了笑:「謝謝學姐關心我的學習。」
我微微翻了個白眼:「我的意思是,自己玩去,別來找我。」
梁逐立刻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學姐親了就不負責了嗎?」
我呼出口氣,啪地合上書,轉頭看向他:「什麼意思,和我接一次吻就要賴上我了?我說過的吧,那只是游戲,別當真。」
梁逐眼底的笑意褪去些,他抿著,看起來有點無措,又有些委屈:「沒有,學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只是真的想追求學姐,可能切口找得不太好,對不起。」
我閉了閉眼,著鼻梁,好幾秒才開口:「不用道歉,昨晚也是我莽撞了,你充其量算hellip;hellip;害者,不用道歉。」
「我當然不是害者。」
梁逐卻道:「我喜歡學姐,怎麼看都是我占了便宜,我哪里害了?」
聞言我無奈又想笑:「喜歡我?喜歡我什麼?學弟,在昨天之前我都不認識你,你喜歡我什麼?」
梁逐想說些什麼,坐在前排的同學卻先回過頭,小心翼翼地打斷道:「hellip;hellip;明昭,你有看朋友圈嗎?」
我愣了下:「沒有,怎麼了?」
同學和我關系還行,先前也參加了聯誼會,此刻舉著手機表尷尬,又有些看戲的八卦:「那個陸瑤,陸學妹,發了個朋友圈。」
我是有加陸瑤微信的,聞言便點開了手機。
十分鐘前,陸瑤發了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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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學長照顧,我能好得更快跑得更遠跳得更高![勝利比耶]」
還配了照片和定位。
照片里半靠在床邊歪頭比耶,宋硯修則坐在邊,看著手里的溫度計。
這張照片的背景很陌生,看起來不是病房而是普通的房間,只不過角落出的一只藍紫流暴力熊瞬間吸引了我的視線。
宋硯修很喜歡這款手辦,為了討他開心我買起來自然多多益善。照片中這只是我去年在網站搶下的,不大一個要八千多塊。
但買下后,我從來沒在宋硯修的公寓里見過這只娃娃。
我打開購網站,仔仔細細認真對比,確定照片里那只,就是我當初買給宋硯修的那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