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菡的電話沒掛,輕嗤了聲。
「暈了?別不是裝的吧?」
傅崇的聲音帶著怒意:「舒菡!」
「哦,賣個慘,你就相信了是吧傅崇?」
「這麼心疼你們干脆別離婚了,一直過下去吧。」
「我今晚就回倫敦。」
再後來,我徹底沒了意識。
15
早晨,我是被一通來電吵醒的。
接起電話,環顧四周。
確認是自己的房間,終于放下心。
「喂。」
「我從回國到現在,還沒去過游樂場。」
「今晚打算幾個朋友一起去玩兒,你也來吧?」
「對了,別告訴阿崇噢。」
是舒菡。
昨晚的記憶霎時涌腦海。
我張地攥被子,坐起。
「舒小姐,關于我媽媽的事,我想請你——」
「你沒聽懂我剛才在問你什麼?」
笑著打斷我,「你知道吧,我現在對你真的很惱火。」
「你不如現在先想辦法把我哄高興了,再聊你媽媽的事。」
「畢竟,你媽能不能做上手就是我一句話而已。」
被子被我抓得皺起一片。
【你媽媽,跟我有關系嗎?】
傅崇反問時,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冷漠鄙薄。
舒菡說的沒錯。
即使傅崇查清我媽的真實病。
舒菡態度足夠強,他也不會逆著的想法來。
畢竟我和我媽,對他來說都無關要。
我艱地張了張,對著聽筒問:
「今晚幾點?哪個游樂場?」
16
下午 6 點。
我在醫院陪媽媽吃完飯,準備走了。
舒菡定的時間是 7 點半。
媽媽問:
「今天走這麼早呀?」
我點頭,「這幾天有點累,想早點回家睡覺了媽媽。」
手替把我臉側的碎發別到耳后。
「不用天天來看我。」
「你上班已經夠辛苦了,看這幾天,我寶貝為了心我的病都累瘦了。」
媽媽關心的念叨,我要以后都能一直聽到。
我做了個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看上去不能疲憊。
「瘦了嗎?」
「那我今晚再吃點夜宵吧!」
「吃的時候給你拍照片,拜拜。」
事實卻是,舒菡并沒有給我吃夜宵的時間。
「妹妹,你終于來啦。」
「你不來,都沒好玩兒的。」
舒菡拉著我走到靶子旁邊,指了指旁邊的桶里水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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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會兒就兩只手各拿一個水球在這個靶場里來回跑。」
「我們練練擊。」
我看向不遠的幾把玩槍。
安我:「別怕。」
「都是塑料子彈,打到上都不會很痛。」
有一米七幾。
此刻微微俯下,親昵地了我的臉。
「放心。」
「我怎麼可能傷害你,給你去跟傅崇告狀的機會的呢。」
我徒勞掙扎,「我兩年前就不喜歡傅先生了。」
「而且很快,我和他的協議就到期了。」
「到時候我就會走的。」
俏地皺了皺鼻子。
「撒謊。」
「你們一定發生過什麼啊,不然他不會對你這麼特殊。」
雖然是笑著的,眸子卻逐漸冷下來。
我再跟多爭辯,只會惹得不耐煩。
但在聽到【特殊】兩字時,我還是覺得荒唐可笑。
17
水球被打破一個,我又要去拿一個新的,舉在手上。
好在已經進 11 月份了,我穿得足夠厚。
子彈偶爾偏離打到我上也不會太疼。
「頌頌,跑快點。」
「不許懶哦,不然我們會不小心打到你臉上呢。」
話音剛落,一個塑料子彈蹭著我耳垂飛過。
我只得提速。
那天,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
只記得雙麻到失去知覺。
「玩兒累了,你們呢?」
「舒大,這有啥可玩兒的啊?我早覺得沒意思了。」
「那走吧,換個場地。」
回頭敷衍地對我代了句:
「今天先到這,等我下次找你吧。」
我強撐著走到最近的長椅坐下。
緩了半個小時,才拖著回別墅。
傅崇正端著平板理郵件,鼻梁上夾著無框眼鏡。
「怎麼弄這樣?」
他起走近,打量著我。
目定格在我耳垂上,嗓音發沉。
「傷了?」
說著俯湊過來。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幾步拉開距離。
「沒事傅先生……」
「我——先回房間了。」
「倪頌。」
他抬手,似是想拉我。
在半空滯了滯,又垂下。
「你媽媽的事不用擔心。」
「手會正常進行。」
我回頭,不確定地看著他的眼睛。
男人不避不讓,如往常般著淺淺的溫和。
那天的責問仿佛只是我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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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疲力盡的在囂著,讓我再相信他一次。
傅崇應該不會拿人命開玩笑。
「怎麼了。」
「想說什麼?」
他低頭緩著聲問我:
「倪頌,我以前教過你不能太過逞強。」
「如果沒忘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可以替你解決。」
我垂下眼,抿了抿起皮的。
「謝謝傅先生。」
「但真的沒什麼。」
我轉,拖著酸痛的雙回了房間。
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我絕對不能拿媽媽冒險。
18
距離手還有十來天。
媽媽需要在前做全檢。
在煎熬疲憊的日子里,媽媽各項健康的指標是我唯一值得藉的事。
中午,我去醫院食堂買飯前。
媽媽擔憂地問我:
「怎麼這幾天好像更瘦了?」
我出食指,高深莫測地搖了搖。
「你不懂啦。」
「我在練塑型,以前趴趴的都致起來了,所以看起來就瘦了。」
本來將信將疑。
看到我中午給自己打的飯比以往多很多,才勉強信了。
我往里拉一大口飯。
不知道我吃得多,是為了有力應對今晚舒菡的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