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張地想站起來,手下意識抓了一下。
到的是邦邦的腹。
「嘖。」頭頂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我又尷尬又慌,結果手快速松開時又撞到了他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地上了。
我站穩后,連聲道歉:「對不起!我沒想到這里有人,你沒事吧?」
路燈的線勾勒出對方漂亮又鋒利的臉蛋,和那頭扎眼的白。
是林薇那個堂弟,林衍。
他眉頭擰得死,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被打擾的不悅。
極其迅速地往后撤了一步,跟我拉開距離,仿佛我是什麼病毒源。
他眼神冷颼颼地掃過來,開口的聲音帶著十足的嘲諷和警惕:「阿姨,你看著點路。」
我愣了一下,阿姨?
還沒等我反應,他下一句就跟了上來,像一盆冷水迎頭潑下:「還有,請你自重,別,我是有朋友的人!」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好像瞬間沖到了天靈蓋。
?自重?他有朋友?
荒謬和憤怒在心口炸開,但殘存的理智讓我生生把這口氣咽了回去。
確實是我沒看路撞到了人,是我理虧。
我強下怒火,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的手機hellip;hellip;」
我彎腰下去幫他撿那只摔在草叢里的手機。
屏幕朝上,居然還亮著,顯示著微信的聊天界面hellip;hellip;
我瞳孔猛地一。
那個悉的,我看了無數次的可貓咪頭像。
還有悉的聊天記錄和備注mdash;mdash;
【寶貝姐姐^3^】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被凍住了。
我著那只冰冷的手機,一點點抬起頭。
看向面前這個一臉不高興的男孩,他的釘在路燈下反出一點冷,格外桀驁。
網那個天天撒賣乖、轉賬發語音、黏人得要命、約好明天奔現的、我的小狗hellip;hellip;
是他?
我兩眼一黑。
天塌了。
3
我趴在泳池邊,心如麻,臉上還得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林薇游過來,了我的腰:「寶,你怎麼了?今晚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沒事,可能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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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裝淡定。
絕對不能讓知道,我網那個甜甜的小狗竟然是的堂弟。
這要是傳出去,我直接社會死亡。
我過放在池邊的手機,解鎖的瞬間,消息提示音就跟炸一樣。
好家伙,99+的未讀消息,全都來自【小狗】
我點開。
最新幾條是:
「姐姐,你理理我好不好(*꒦ິ⌓꒦ີ)」
「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回我一句話,就一句hellip;hellip;」
再往上翻,是長篇累牘的自我檢討:
「姐姐,今晚有個阿姨撞我懷里了,我不是有意和別人接的,姐姐你要相信我啊(╥﹏╥)」
「姐姐,你怎麼不回我消息,是嫌我臟了嗎?」
「姐姐我錯了,我以后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到我!我發誓!」
「姐姐,你別不要我!」
我看著這一連串的消息,心復雜得像打翻了的調盤。
又生氣,又無語,又有一丟丟心。
網上姐姐姐姐得歡,現實里「阿姨請自重」?
好,很好。
小混蛋,網上網下兩副面孔是吧?
阿姨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社會的險惡。
一個帶著點惡作劇和報復的念頭猛地竄了上來。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正在擺弄相機準備給我拍泳池照的林薇。
「薇薇,你剛才是不是說,你有那種hellip;hellip;特別辣,特別顯材的泳?」
林薇眼睛瞬間亮了:「有的,有的姐妹,等著,我給你拿來。」
沒一會兒,就捧著個小布片回來了,獻寶似的抖開。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件布料得可憐的紅比基尼,設計極其大膽,全靠幾細繩維系。
「這hellip;hellip;是不是太過了?」我有點猶豫。
「過什麼過,寶貝,你的材不穿這個就是暴殄天!」
我半推半就地被推進更室,換上了那套紅泳。
鏡子里的自己讓我臉頰發燙,實在是太hellip;hellip;了。
但想到那個毒舌的白小子,我咬了咬牙,走了出去。
林薇看到我的瞬間,直接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眼睛都直了:「我靠,寶,我真沒想到你這麼有料,這這腰這,平時裹得嚴嚴實實真是委屈死了!快來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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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過來,在我口揩了把油,驚嘆:「手真好!嗚嗚嗚便宜明天那個臭小子了!」
我干笑兩聲,沒接話。
你要是知道那臭小子是誰,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在林薇高超的拍照技下,一組火辣的泳池照新鮮出爐。
水珠沿著滾落,向令人遐想的壑,燈下皮白皙得發,每一張都充滿了。
我挑選了其中一張最的,截去了頭部。
帶著一種報復的㊙️,點開【小狗】聊天框,點擊發送。
不知道剛才冷酷拽上天的年,看到這張照片時會是什麼表?
我抱著手機,心跳有點快,有點期待惡作劇得逞的小興。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hellip;hellip;」
卻沒有任何消息發過來。
正當我納悶時,林薇的手機響了。
順手按了免提:「喂?媽,怎麼了?我們正拍照呢hellip;hellip;」
電話那頭,伯母的聲音焦急萬分,幾乎帶了哭腔:「薇薇!你快下來!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