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嚇了一跳：「怎麼了媽？你慢慢說！」
「你弟，你弟他突然流鼻了！嘩嘩地流，怎麼止都止不住，紙巾都染紅好幾包了，嚇死人了！你快來看看啊！」
4
我和林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愕。
我們穿上睡袍，匆忙跑下樓。
樓下簡直了一鍋粥。
伯母拿著紙巾盒，手足無措地圍著林衍轉。伯父試圖拿著冰袋往林衍后頸敷。
地上散落著幾團染的紙巾，看起來確實有點嚇人。
而那位酷哥，正仰著頭靠在沙發上，鼻子里塞著已經被染紅大半的紙巾團，眉頭鎖，生無可。
林衍甕聲甕氣，帶著濃濃的鼻音：「我沒事！別管我！」
伯母快急哭了：「怎麼能沒事呢？流這麼多！哎呀，臉怎麼也這麼燙，是不是發燒了？老林，快去開車，咱們去醫院看看！」
「不去醫院！」
林衍反應極大，猛地坐直，這一，鼻好像又有洶涌而出的趨勢。
他趕又仰回去，聲音更悶了：「我沒事，就是hellip;hellip;就是有點上火，喝點涼水就好了！」
林薇腦袋靈一閃。
「是不是老媽你最近給他吃得太補了？年輕人氣又旺hellip;hellip;」狐疑道：「林衍，你是不是看什麼七八糟的東西了？」
林衍直接炸了：「胡說八道！才不是什麼七八糟的東西，是我mdash;mdash;」
他憋紅了臉，半天說不出話，只哼唧一聲。
真相了。
就是我那張泳照惹的禍。
我眼角一，心復雜，又愧疚又有點想笑。
不是，他真是了，一張泳照差點把人干噴戰士，這合理嗎？
折騰了快半小時，鼻總算止住了。
伯母憂心忡忡地著他喝下了一大杯涼茶，才放他回了房間。
這場鬧劇就此落下帷幕。
林薇也松了口氣，拉著我上樓：「走吧走吧，沒事了，早點休息。」
回到二樓客房，我走到臺，打開手機，又是一連串的消息彈了出來。
不用想也知道誰發的。
「姐姐我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是剛才有點突發狀況，我去理了一下！【小狗道歉.jpg】」
「嗚嗚嗚姐姐好，我好幸福啊啊啊！【小狗打滾.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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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長串的 1314 轉賬。
「姐姐拍照辛苦啦！給姐姐買漂亮服穿！【小狗搖尾.jpg】」
我坐在臺躺椅上，夜風輕拂，卻吹不散心中的紛。
思考良久，我決定快刀斬麻。
「我們分手吧，我突然覺得我們不合適了。」
點擊發送后，我心虛地立刻把他拉黑了。
唉，我真像一個渣。
網是好的，但現實太驚悚了。
他是我閨的堂弟，還有他線上線下這離譜的反差hellip;hellip;
這段關系怎麼想怎麼不靠譜。
世界清靜了。
我的心卻空落落的。
突然，隔壁房間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掉地上了。
接著，一陣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聲約約傳了過來。
我臉一變。
是林衍的聲音。
臺是連通的，他住我隔壁？
5
哭聲越來越大，變了毫不掩飾的、委屈至極的嚎啕。
「hellip;hellip;憑什麼啊hellip;hellip;說分就分hellip;hellip;明明下午還好好的hellip;hellip;約好了明天見面的嗚嗚嗚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嗚嗚嗚hellip;hellip;我的死了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姐姐你好狠的心啊hellip;hellip;」
他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語無倫次，聲音里充滿了被拋棄的難過和不解。
哭聲縷縷地鉆進我的耳朵，敲打著我的良心。
實在是太可憐了。
我終究還是沒忍住，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隔壁臺的門也開著。
我小心翼翼地探頭。
只見林衍背對著我，坐在地板上，腦袋埋在膝蓋里，肩膀一一的。
「那個hellip;hellip;」我遲疑地開口。
他猛地一震，驚似的回過頭來。
燈下，他眼睛紅彤彤的，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一頭銀髮似乎都黯淡了。
看起來狼狽又可憐，完全沒了白天那拽上天的勁兒。
「你怎麼來了？」
他皺眉，抹了把臉，試圖維持鎮定，但濃重的鼻音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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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hellip;hellip;我聽到聲音，過來看看。」
我有點尷尬，「你沒事吧？」
「沒事！」
他語氣生，帶著賭氣的分，卻又忍不住哽咽了一下，「失了而已，不用你管！」
我嘆了口氣，試圖安他：「也許，也許你朋友hellip;hellip;是有苦衷的？或者hellip;hellip;其實是個壞人？配不上你？」
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鬼話。
林衍紅著眼睛瞪我，像只被踩了尾的貓：「你不許說壞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才不是壞人，溫又可，還會給我發hellip;hellip;」
他猛地頓住，臉一下子紅了，梗著脖子喊：「反正最好！你什麼都不知道！你蛇蝎心腸！滾開！」
我被他罵得一懵，尤其是那句「蛇蝎心腸」，我瞬間就不愧疚了。
一個怒氣上頭，我口而出：「我蛇蝎心腸？我要是蛇蝎心腸我就不應該分手，應該把你當狗玩！」
話一出口，整個房間瞬間死寂。
林衍呆呆地看著我，像是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我反應過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趁他還沒反應過來，轉就想跑回房間。
但作太快，睡袍的帶子又系得松，轉的瞬間，帶子勾到了臺門的把手mdash;mdash;
唰啦！
睡袍應聲落地，毫無預兆地堆在我的腳邊。
出了下面那無比眼的、的紅比基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