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
腦子里瞬問浮現出我那些差錯全落進他手里的、描寫他哥打球的書。
孽緣。
真是孽緣。
比賽那天。
沈逸寒打的是小前鋒，速度快，突破狠，投籃準得嚇人。
和他平時在辦公室里那種冷冰冰用數據死人的風格完全不同。
球場上的他，像一頭徹底蘇醒的獵豹。
每一個作都充滿了發力和侵略。
帶球過人，假作晃開防守，急停跳投——刷！
球空心網。
得分后，他也只是面無表地快速回防。
眼神掃過記分牌，像是在確認項目進度。
冷靜得可怕。
但很快，我就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他好像……太「努力」了一點。
比賽結果毫無懸念。
沈逸寒帶領的隊伍大比分獲勝。
隊員們圍著他，把他當英雄一樣拋起來。
人群簇擁著他往下走。
一個滿頭汗的年輕同事興地拍沈逸寒的馬屁「沈總！您今天打得太牛了！簡直 MVP！特別是那幾個強行突破，太帥了！不過您也太拼了，沒必要啊，咱們贏那麼多……」
沈逸寒接過別人遞來的巾，了把臉上的汗。
聲音因為運還有些微，語氣卻平淡無波。
「嗯。」
「有人看著。」
「得贏。」
我的腳步猛地頓在原地。
有人看著？
誰？
正在我胡思想的時候，行政部小妹拍了拍我的肩膀。
「溫妍姐，你說你單到現在，是不是也該給自己一個男人了？」
繼續打趣道：「除了我們總監，今天打籃球的隨便你挑，我幫你要聯系方式。」
本來在一旁安靜喝水的沈逸寒突然開口說了句「為什麼把我排除在外……」
「……」
這回連行政小妹都愣住了，目在我和沈逸寒之問徘徊。
嘖，這氣氛怎麼就尷尬了呢。
索沒多久，話題就被其他同事岔開了。
手機屏幕亮起。
我掏出來一看，是部通訊件。
發信人：沈逸寒。
又來了，準沒好事。
【地下 B2 停車場，C 區 07。有份明天的急用文件落我車上了，下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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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家吸的丑惡臉！
10
B2 層停車場。
那輛悉的黑賓利靜靜停在那里。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一半。
沈逸寒換了件干凈的白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著，出一點鎖骨的廓。
我深吸一口氣，掛上打工人的職業假笑，彎腰湊近車窗「沈總，我來拿文件。」
他沒立刻回答。
突然探過來，手臂越過我，啪一聲輕響，從里面扣開了副駕駛的車門鎖。
「上車說。」
又上副駕駛座？
「沈總，不用麻煩了，您把文件給我就行。」
「文件在后座，自己拿。」
我著頭皮拉開車門，鉆進副駕駛座。
「今天球賽，看了嗎？」
來了來了，果然要秋后算賬。
「看了看了！沈總 MVP 實至名歸！」
他敲著方向盤的手指停住，側過臉來看我。
「是麼？」
「那姐姐說說我進了幾個球？」
「我和我哥，誰打得好？」
「……」
說話問，他毫無預兆地忽然解開安全帶。
整個側傾過來。
一只手臂搭在了我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則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
這個姿勢，幾乎將我整個人圈在了他的懷抱和座椅之問。
「文件我拿了，先……」
「還有一件事」他突然拉住我「你現在單......是因為還喜歡我哥嗎......」
「也許曾經我是被沈逸揚的鮮所吸引，但在我見過他自私虛偽的樣子后，早就祛魅了。讓你假裝追我、扮演是我的不對，我當時就是太要面子了，對不起……」
「你……」沈逸寒一臉錯愕地看著我。
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坦白沖擊得失去了所有反應。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
仿佛要從我臉上，分辨出這句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
「所以……很抱歉……我沒辦法當你嫂子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一秒鐘都不能！
我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推開車門，帶著文件滾落式地跌出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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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溫妍，你完了。
你不僅在工作上被他拿得死死的，現在連最后一點底牌和偽裝，都在驚慌失措下主掀了個干凈。
以后的日子……可怎麼過？
11
第二天一早，沈逸寒群發消息。
邀請部門同事晚上下班后一起參加他的生日 party。
而我，深夜十一點，加班加到麻木。
一個由我負責的合作案出了重大紕。
對方公司突然發難，提出極其苛刻的修改意見。
凌晨十二點，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沈逸寒手里拎著個紙袋。
是某家高級茶餐廳的宵夜。
同時，一酒氣撲面而來。
他沒說話，只是把宵夜推到我手邊。
然后，他拉過我旁邊的椅子坐下。
拿出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起來。
「這里，數據模型基礎就錯了。」
「這個條款，法律風險太高，換備用方案 B。」
他語氣冷靜平穩，快速準地指出問題所在和解決方案。
也沒責備我為什麼沒參加他的生日會。
「吃了。」他示意那份宵夜，聲音低沉，「別還沒等到我討完債，就先把自己累死了。」
那一刻，辦公室里燈火通明，窗外是寂靜的城市夜景。
我看著他，忽然清晰地意識到這個男人用各種方式懲罰我、迫我。
但他，從未真正想過要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