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無不在的刁難。
更像是一種別扭的……守護？
我低頭，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還溫熱晶瑩的蝦餃。
塞進里，慢慢地咀嚼。
眼睛有點酸。
他在角落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凌晨里顯得格外清晰。
「溫妍。」
「六年了。」
「你什麼時候，才能稍微……看看真正的我？」
我拿著筷子的手，頓在了半空。
回眸問，我看他臉白得有些不正常，心里不免有些擔心。
「你臉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只是擺擺手：「沒事，可能這幾天沒休息好，胃疼的老病又犯了。」
「你先回家吧，剩下的工作我自己能理好。」
「可我還是想陪著你……」
然而話音剛落，沈逸寒整個人就順著座椅到了地上。
我大腦一片空白，開始大聲呼救。
沈逸寒，你可千萬別出事！
沒多久，沈逸寒被推進了搶救室。
在我焦急等待的過程中，葉蕾來了。
的眼里滿是對我的憤恨。
「從來都只有別人嫉妒我的份，但唯獨你，我既羨慕又嫉妒。」
「你憑什麼可以讓他那麼死心塌地，你甚至連做備胎的機會都不給他，可他倒好，對你還是念念不忘。」
葉蕾和我說了很多關于沈逸寒這六年的事。
說，當年沈逸寒和從來沒有真正地在一起過，我不在的時候，他們連手都沒有牽過。
在我拒絕他做備胎的那一天，他把自己關在家里，幾天都不肯出來。
葉蕾再見到他時，他憔悴了很多。
變得冷漠、不說話，家里人還帶他看了心理醫生。
有時候，他甚至要吃安眠藥才能睡。
再後來他出國了。
每天除了上課，其他時問都泡在酒吧里喝悶酒。
胃就是在那時候被他糟蹋壞的。
他在國外就胃出過幾次。
「溫妍，你知道嗎，在國外的時候，有一次我去找他，他的包在去酒吧的路上不小心被了，他像瘋了一樣到找，在雨里淋了一夜，之后便高燒不退兩個星期。我們都覺得他瘋了，因為包里并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後來才知道，包上的掛件是你在大學時給他的禮。」
「那時候，我就知道，我輸了，輸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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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深吸了一口氣，眼角泛紅。
「說了這麼多，我只希你可以好好珍惜他，不要再讓他傷。」
葉蕾說完離開了。
獨留我一個人在醫院的走廊。
那個通宵做的掛件，原本是我想要給沈逸揚的。
結果轉頭在走廊看見他把追求者的禮丟進垃圾桶。
一怒之下我把掛件轉送給了沈逸寒。
我以為它早已被當做不重要的東西理掉了，卻不曾想他如此珍視這個禮。
想到這里，我的鼻子一酸。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沈逸寒，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
12
等我進病房時。
沈逸寒已經醒來了，轉頭看著我通紅的眼睛被嚇了一跳。
「你是笨蛋嗎？胃不舒服還在生日會上喝那麼多酒！還來陪我做什麼方案！」
「你說，你是不是存心報復我沒去參加你的生日會，讓我愧疚……」
沈逸寒淺笑一下。
「你知道嗎？大一時，當我看到球柜里你放的書時，我有多開心……開學時就暗的人剛好也喜歡自己，這得是多幸運的事……」
「事實證明，我果然不是那個幸運的人……有時候我總在想，為什麼所有的好事，總落在我哥上。包括我爸，明明我們只差不到兩歲，明明我才是和他住在一起的人，但他眼里從來只有哥哥。」
「以前在學校大家總覺得我和我哥格像，但其實那只是我為了討我爸的歡心，不得不讓自己的一言一行向我哥靠攏，讓自己看起來、溫和……」
「出國前我就想好了……以后再也不要見到你，反正你也不喜歡我真實的樣子。」
「可我現在覺得……還能遇見你……真好。」
「別對我這麼冷漠好嗎？」
「這是我今年的生日愿。」
我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很好，你有一顆比誰都要的心。」
「還有……你生日那天，我其實給你買了禮。」
沈逸寒眼底的冰有些融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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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支簽字筆，一直沒找到機會給你，我……」
那句盤旋在心底許久的「對不起」還沒說出口，沈逸寒就吻了上來。
這個吻，很輕，很短暫。
卻像用盡了他全的力氣。
我緩緩松開他，他的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起了紅。
「我想給你看個東西。」
說話問他打開手機的相冊。
相冊需要碼。
而碼是......我的……生日。
里面一張張全是我的照片。
前兩周，在公司樓下咖啡店，端著拿鐵和同事說笑，落在我側臉。
一個月前，加班到深夜，一個人站在路邊等車，疲憊地著脖子。
時問軸瘋狂地向后倒退。
看到了大三在校門口和同學笑得沒心沒肺的我。
大二那年，在路邊小攤買紅薯哈著熱氣的我。
甚至……看到了大一剛學。
穿著丑斃了的寬大軍訓服，站在一群新生里傻乎乎笑著的我。
那些我自以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日常……
卻都被他默默記錄了下來。
「溫妍，我知道，這樣顯得我很扭曲……但在國外的日子……我只能看著這些照片，假裝你還在我邊，那時候我就后悔了, 我干嘛要出國, 我應該在你邊繼續沒皮沒臉地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