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垂垂老矣的皮⼫。
養了⼀個小孫，準備換⽪重生。
養著養著，⼀不小心就把給養大了。
因為——
「妮兒太小了，瘦得跟火柴似的，算了算了，養胖了再說吧。」
「妮兒給帶了小餅干，我吃了小餅干，可就不能再吃妮兒了。」
「我的妮兒啊，考上大學咯。攢錢要，換皮的事兒以后再說吧。」
「等妮兒大學畢業，賺錢了，買房了，過上好日子了，我再換⽪，⼀步到位！」
……
我天天掰著手指頭，歡天喜地盼著換皮的好日子。
可是，我卻只等來了奄奄一息的妮兒。
的手里，還死死攥著帶的錄取通知書。
01.
才開學幾天，我們寢室就鬧得烏煙瘴⽓。
先是刀妮把的植人搬到了寢室，然后寢室就開始頻繁丟東西。
室友周⻘盯著空的晾桿，氣得瘋狂尖：
「哪個臭不要臉的，窮瘋了吧？」
「連別人的也！」
周青家有錢，丟的全是牌子貨，大小姐的脾氣哪里能忍，立刻指桑罵槐了起來。
「好好的學生宿舍，住進來一個癱瘓老太婆！」
「要表孝心，出去租房子啊，和我們宿舍干啥？！」
「大學寢室又不是你家的養老院！」
我知道罵的是刀妮，咱們寢室里唯一的貧困生。
我和刀妮是老鄉，也是同學，所以的老底我全知道。
刀妮剛生下來，就被丟在了玉米地里，是刀蓮好心把撿回了家，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拉扯大。
們一老一小相依為命，很好。
可惜刀妮剛考上大學，就莫名其妙癱瘓了。
刀妮實在沒辦法，只得背著來上大學。
但我實在很討厭的，因為老太婆長得太嚇人了。
一張蠟黃的老臉，頭髮眉全掉了，整個腦袋禿禿的。
總時不時睜開灰蒙蒙的三角眼，直勾勾地盯著人看。
雖然知道那是植人無意識的狀態，但我還是覺得瘆得慌。
刀妮說必須穿死人的壽和繡花鞋，這樣才能守住魂兒，不然就會死。
可死不死關我屁事，我才不想和一個恐怖的老太婆一個寢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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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當天晚上我就匿名舉報了。
校領導火速跟著宿管阿姨來查房了，大家看到一個干癟的老太太躺在床上時都嚇了一大跳。
誰也不知道這個老太婆是怎麼瞞過宿管阿姨的眼睛運進來的。
領導和藹地問刀妮是否愿意帶著出去住，學校可以額外給申請一筆租房補。
但刀妮說什麼也不愿意離開宿舍，一邊哭一邊嚷著要背去跳。
校領導嚇得差點尿子，生怕出什麼人命司，再也不敢多說半句。
折騰到最后，倒霉的還是只有我、周青和劉音三個苦命的室友。
因為多住了一個老太婆，整個寢室總散發著詭異的臭味，就像死了一堆大老鼠。
我甚至有點懷疑，老太婆是不是早就已經死了，不然怎麼會這麼臭？！
02.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到了淅淅索索的聲音。
我煩躁地睜開眼，正要罵人，一轉頭就看到刀妮的蚊賬在翻涌。
一條黑影從床上了下來。
難道……刀妮趁著夜黑風高想東西？
我悄悄抬起腦袋，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只見黑影悄無聲息地到了地上，突然開始左右扭著往前爬。
我瞬間瞪大了雙眼，東西也不用這麼高難度的匍匐前進吧？！
這時，窗外的燈進來，正好照在黑影的臉上——
不是刀妮！
是刀妮的！
老太婆曲著胳膊肘，在地上勇攀爬。
干癟的胳膊吃力地拖著腰和。
宛如蛇行。
子一起一伏中，黑的壽泛起了幽。
繡花鞋在地上出「歘歘」的聲音。
我驚恐地了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再睜眼，老太婆已經爬到了對面床鋪。
尖尖的指甲刮在鐵欄桿上，發出了滲人的嘎吱聲。
爬到一半，老太婆突然不了。
溜溜的腦袋猛地轉過來，死死盯著我。
兩條空的在半空中隨風擺。
我嚇得趕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突然，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回在寂靜的宿舍中——
「啊啊啊……」
我捂著砰砰狂跳的心臟，又悄悄睜開了雙眼。
正好看到老太婆騎在周青上，狠狠掐著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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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難得直，但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我咽了一口唾沫，緩緩回了被子里。
今晚是中元節，我可能……見鬼了。
03.
第二天，我昏睡到中午，才被破壁機的聲音吵醒。ẗṻₒ
掀開簾子一看，刀妮正在打流食。
依舊一不地躺在床上，像個死人。
我心有余悸地拍拍口，果然只是一場噩夢。
刀妮可憐地著我：
「徐娜，下午可以麻煩你給我翻一下嗎？」
我一口答應：
「沒問題，咱倆是老鄉，你就是我。」
刀妮走后，我盯著躺在床上一不的植人，聲道：
「，我給你翻咯。」
我抓著胳膊，用力一掀。
直接在床上滾了一圈。
瞪著三角眼，驚恐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