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為什麼刀妮贏我?!
如果沒有,這一切都是我的了?!
刀妮去了大城市,做了半個月有錢孩子。
回來時,整個人打扮得就像話里的小公主。
從車上跳下來,哇哇大哭著撲進的懷抱。
哦,還有另一個孩也在的懷里哭。
後來,我才知道有錢小孩周青。
我不知道刀妮有什麼魔力,連城里的叛逆小孩都摟著嗷嗷哭。
大概,我從來沒有被過吧。
我不知道,,是一件讓人哭泣的事。
周青回城后,隔三岔五就給刀妮家寄東西。
當然,那些東西都被我了。
刀妮蠢得要命,又老又瘸,更是啥都不懂。
也是那時,我養了竊的習慣。
寢室里,周青的名牌貨也全是我的,所以看到它們穿在老太婆上時,我才嚇了一大跳。
其實大學報道第一天,我就認出了周青。
左臉頰那顆痣太明顯了,一說話就大嗓門,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劉音是被人販子拐到了我們隔壁村,逃跑時被刀妮救了。
那件事鬧得很大,隔壁村打著手電筒把整座山都翻遍了,也沒找到人。
到底什麼原因能把幾個看起來完全不相干的人聯系在一起呢?
只有恩。
再造之恩!
救命之恩!
11.
殺刀妮那天,我剛拿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
我媽說沒錢給我學費,讓我自己想辦法。
說我一個賠錢貨,上什麼大學,不如早點打工掙錢。
再三強調,以后我結婚,必須給三十萬彩禮,不然饒不了我。
劉文著我的屁,說他能拿五千塊錢給我,而且不會讓我媽知道。
我心了。
我說不能在家里搞,我媽知道了會打死我。
要去,就去玉米地。
去我家的玉米地,要經過一個水庫。
劉文走在前面,雙手兜,得意洋洋地吹著口哨。
我從兜里掏出一雙手套戴上,然后瞅準時機,狠狠一推——
劉文直接進了水庫里。
他在水中撲騰了幾下,就沉了下去。
我冷冷一笑,拍了拍手,準備回去找錢。
一抬頭卻看到前面不遠,刀妮手里拿著和我同樣的 EMS。
呆呆站在原地,緩緩退了幾步后,突然拔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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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起一塊磚頭,瘋了一樣追了上去。
那一刻,我的腦海中只有Ŧûⁱ一個念頭——
刀妮看到我殺了!
我不能坐牢!
刀妮逃進了玉米地,一路吱哇。
飆升的腎上腺素讓我有如神助。
我把撲倒在地,一下又一下,用磚頭狠狠地砸在的上。
像曾經做過無數遍一樣。
如此練,又如此痛快。
最后,我暴地撕開刀妮的子,把劉文的打火機塞進里,然后揚長而去。
那時,我以為刀妮已經死了。
卻不料,開學的第一天就看到背著來報道了!
我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但刀妮仿佛失憶了一樣,對我一如既往。
就像玉米地里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場臆想。
我說過的,我很聰明。
當周青和劉音走進宿舍的那一刻,我就嗅到了空氣中異樣的氣息。
們三人的肢語言如此悉,卻又在言語上假裝陌生。
很快,我就推測出了個大概。
刀妮也許死了,也許半死不活,被困在刀妮的中吊著命。
所以必須穿著壽,假死生。
刀妮代替刀妮上學,順便找我復仇。
集合了想要報恩的劉音和周青,在寢室制造鬧鬼的假象,試圖引我「自愿」出生辰八字。
奪舍換魂,最重要的就是生辰八字。
只是們不知道,我很早就猜到刀妮不是人了。
無數個跟在們背后的早晨和夜晚,我都看到了刀妮那雙眼珠子,在昏暗中閃著綠的熒。
宛如惡鬼。
我早已見過世間最殘忍的惡,還會怕什麼鬼呢?
12.
三十萬,秒到賬。
我輕蔑地看了們一眼——
跟我斗,這些城里人還是了點!
們沒聽說過「窮山惡水出刁民」嗎?!
我得意地推開宿舍門,笑容瞬間就凝固在了臉上。
外面……外面怎麼會一片漆黑?
我回頭一看,生寢室也消失了。
明朗高的念咒聲,突然從四面八方涌進了我的耳朵。
儀式……儀式不是失敗了嗎?!
我捂著耳朵,茫然地跪在黑暗中,頭痛得像要炸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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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就像一張腥臭的裹尸布,死死裹住了我。
周青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你千萬萬算忘了你媽了吧?」
「我給發了一個 200 塊錢的小紅包,就把你的農歷生日分秒不差地發給我了。」
「徐娜,你太自以為是了。其實我們要的,就是讓你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才會掉以輕心。」
「因為我們真正需要的,只是你親口說出那三個字『我愿意』。」
我驚恐地抬頭,赫然發現兩束豆莢形狀的亮。
順著亮過去,是宿舍的床鋪。
床鋪上方了一張巨大的符箓,隨著道長逐漸低沉的咒語聲緩緩飄。
電火石間,我已經猜到了那是什麼!
那兩束,是一雙眼睛!
我被困在了老太婆的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