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嫌棄我重，一邊又把剝好的砂糖橘塞我里。
就兩天，我已經黃了一個號。
「媽媽~你最好了。」
我蹭著撒，之前心里那點疑慮幾乎完全消逝了。
直到那對母子再一次出現。
15.
周末開車 2 小時到安吉。
搭好賬篷之后就開始搗鼓午飯。
燒烤的煙火熏得人睜不開眼睛。
才十分鐘媽媽就不了，看了眼手機就說要去氣。
等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烤得七七八八了。
仔細把剔下來放我碗里。
我夾起一塊喂到媽媽里：「我們腌得咸淡剛剛好，你嘗嘗，啊……」
手機突然瘋狂震。
等我掉手油，電話已經掛斷了。
全是閨的未接來電。
我覺得奇怪，知道我今天和媽媽在外面營，沒什麼急事應該不會給我打電話。
還沒撥回去，消息先彈出來了。
「你快看微博！那個被打碼的是你嗎？」
點開鏈接。
【海底撈生日蛋糕引發慘劇？是投毒還是嚴重過敏！】
配圖是那個胎記男孩住院的照片，他媽媽小作文般的控訴。
我的照片雖然被打了碼，但是和沒打一樣。
我的心猛地一沉。
「怎麼了？」
我媽問。
我搖搖頭，手指發抖地繼續翻。
很快，一條帶著現場全程錄像的料被頂了上來。
畫面清晰，男孩如何討要，我如何拒絕，他如何哭鬧，我媽如何舉起他說話……
評論區有人現說法：「我就在隔壁桌，這小孩臉上有紅胎記，我記得特別清楚！本不是博主說的那樣！」
輿論迅速反轉。
事來得快，去得也快，像一場鬧劇。
16.
點開那個發視頻的賬號，發現什麼信息都沒有。
退出來卻看到了四個字……
我瞪大了眼睛。
「來自安吉」
我猛地想起，那天混中，我媽確實加上了值班經理的微信。
而剛剛，說去口氣，卻足足去了半個多小時……
10 月份的天，我坐在炭火旁，卻覺得渾發冷。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拼湊起來。
近期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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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看著對面正低頭為我剔的媽媽。
第一次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絕不是「突然想通了」那麼簡單。
17.
一個下午我都沒有開口說話，在媽媽走近的時候下意識躲開。
直到晚上進賬篷之后。
我已經躺下了，媽媽收拾完拉開拉鏈進來。
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問……
我把被子掀開，拍拍旁邊的空位。
「嗯……聊聊吧。」
在外面忙的時候，我糾結很久，現在卻連「媽」都不出口了。
面如常地躺下：「怎麼了，這麼嚴肅。」
「你看見微博了吧，那個監控視頻，是你發的吧？」
「嘶，這…嗯…」
點了點頭：「那天值班經理為了道歉，特意加了我的微信，我也是上午才問他要的。」
我沉默了幾秒：「這麼巧？」
抿了抿，打了個哈欠，轉睡覺了。
在回避我的問題。
我看向手機屏幕上的消息。
「你媽這波簡直跳預言家了，你們吃完飯過了兩天，整個商場系統故障，監控全都沒有保存，還好你媽加上微信那天當晚就問值班經理要了，不然這個事，你有都說不清。」
我怕電話問不清楚，還特意讓閨去店里跑了一趟。
世界上沒有這麼多巧合的。
排除所有的可能，剩下的無論多不可能，都是真相。
我著側睡的背影。
脾氣變化，清楚我的習慣，沒發生的事提前做準備，不論是監控還是上次在婚禮上給我打的預防針。
難不……是平行世界來的？
18.
回家之后，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忙碌的媽媽沉思。
得再觀察觀察，要是我的猜想是對的，就算再像也不是我媽。
我捋了一下思緒。
那對母子有關的事，現在已經告一段落了。
兩個姑姑，上次不歡而散之后，估計短時間也不會來往了。
這兩件事，都是因為的變化，出現了不一樣的結果。
那接下來呢，要干什麼，彌補憾嗎？
我煩躁地撓了撓頭。
沒想到猜想瞬間就得到了證實。
媽媽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我們去阿勒泰旅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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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反應過來：「什麼？」
「去旅行吧，媽媽想和你一起出去旅行。」
我就知道。
所以這就是要彌補的憾嗎？
坐我旁邊，和我碎碎念了很多。
說了年輕時候一個人去旅行，結婚之后就很出去了，現在就想讓我陪去旅行。
我有一瞬間恍惚。
有記憶開始，媽媽很會提出自己的想法。
有了家庭，有了我之后，就沒有了名字，不是為了自己而活一樣。
這是第一次主提出想法。
可偏偏是這個時候，我心如麻，一邊怕自己想多了，一邊怕自己想的都是真的。
我緩了一會兒，才平復心。
19.
猶豫了很久，我還是答應了媽媽去阿勒泰旅行。
一路上，我都有些心不在焉。
對的態度也有些疏離。
窗外是無邊的曠野，雄渾壯麗的風景本應讓人心曠神怡，我卻心事重重，連多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媽媽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想和我聊天，可每當靠近，我都會下意識地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