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給我水果，我只是機械地接過；想牽我的手，我借口找東西，把手進了口袋。
看著小心翼翼的樣子，我的心里酸酸的，又忍不住想，你真的是我的媽媽嗎？
「媽，你到底怎麼了？」
我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抖。
「玥琪，我們旅行結束，回去之后，媽媽就把所有事都告訴你，好嗎？」
「最后一天了。」
語氣放得很輕，眼神里滿是懇求。
我搖了搖頭，直接和導游說了一聲，轉就往民宿走去。
旅行團里其他人的目我毫沒有理會。
追了出來，一把拉住我的手，力氣大到有些發疼。
「你聽媽媽說……」
「我現在就要知道！」
我打斷了的話，甩開的手，轉正對著。
「主要吧，你就點頭或者搖頭，回答我一個問題。」
「這不難吧？」
我看著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我媽媽？」
愣了一下。
眼神有些慌，先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猛地搖了搖頭。
「我......」
「那我的媽媽呢？」
「你把媽媽還我。」
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不會傷害，也不會傷害你的。」
我看著，心中五味雜陳。
現在特別像是某個小說橋段一樣。
我卻真真切切地站在這個荒誕的劇里。
不是我媽！
但又有著我媽的臉，我媽的聲音，我媽對我的。
這是一種怎樣扭曲的悖論？
太奇怪了！
20.
我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轉打開門，走了出去。
阿勒泰的夜風有些涼，我攏了攏上的外套，漫無目的地走在民宿的小路上。
路燈昏黃，拉長了我的影子。
后，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我知道就跟在后面。
我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
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直到我看到一個場景，我才停了下來。
旁邊院子里的一個小孩，正坐在秋千上，的媽媽在后輕輕地推著。
停下來的時候，媽媽沒收住力氣，導致小孩直接摔了個屁墩兒。
年輕的母親抱起，輕輕拍掉上的灰塵，滿臉焦急。
Advertisement
小孩明明磕到了，很痛，卻把臉埋進媽媽頸窩里，咯咯地笑。
這個畫面像一針一樣扎進我的心里。
無論是誰，來自哪里，這些天，那些笨拙的、熱烈的、毫無保留的意，總歸不是假的。
我是不是太急了？
剛剛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
我的腳步頓住，回頭看，卻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沒有跟著我了。
轉，慢慢地往回走。
推開房間門，看見正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抱著自己的膝蓋，頭埋得很低。
「真的……對不起……」
聲音很小，但在這安靜的房間里卻格外清晰。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你就回來了……」
在對話嗎？
和誰？我和媽媽嗎？
我一僵，心里像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
「我太貪心了……本該完任務就走的……卻又多呆了一周……」
「對不起。」
開始小聲地啜泣，「我真的舍不得，多看一眼也好……」
我慢慢走到邊，看著微微抖的肩膀，心臟一陣陣疼。
平復了一下緒。
沒有再多說什麼，我慢慢彎下腰，輕輕地抱住了。
一，隨即，我到環住我的手在收。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在我耳邊不停地重復，哭聲里滿是抑的痛苦。
我拍著的背，就像小時候哄我睡覺一樣。
「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
我輕聲說著，背后慢慢地被滾燙的淚水濡。
21.
把我抱在懷里，可能是覺得不夠，一次又一次地用力。
酒店的暖打在頭頂，襯得眼角的皺紋都滿是溫。
「快樂的時真的很快啊，明天回去之后一切都要恢復如常了。」
笑著說，低頭看了看我，不舍得浪費一秒鐘，像是要把我的樣子刻在心里。
「沒事不要胡思想，不要在意別人說的話。」
「不要著急結婚，遇不到好的，愿不結婚也不要將就。」
Advertisement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天天開心！」
我靜靜地聽著說話。
眼角帶著淚。
哪怕此刻確定了，是平行時空的媽媽，是為了救我才回來的，我應該討厭，因為不是我媽媽。
掉我的媽媽，我的媽媽也許在什麼地方吃苦累。
可是一點點囑托著稀松平常的事，我的心還是很復雜。
不是媽媽。
也是媽媽。
「要走了？」
點點頭：「嗯，要回那個沒有你的地方了。」
22.
說在的世界里。
那個小孩吃了蛋糕當場過敏，媽媽拍了視頻，發在網上，導致我被人開戶，火鍋店里的監控卻壞了，連個自證的機會都沒有，我被網暴最厲害的時候，兩個姑姑著我當伴娘，也沒有拒絕。
恍惚間，我在賓客面前摔了一跤。
眾人嘲笑讓我當場崩潰。
我卻很勇敢，沒有放棄。
找說出來自己所有不對勁緒，求帶我去看病。
明明都上車了，卻出了車禍。
僥幸逃過一劫，我卻因為安全帶松掉，當場就失去了生命征。
把下埋進我的脖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