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那麼那麼多。
任誰看了都不會認為他對我的，做的這些事是假的。
可這些啊，偏偏都是假的。
假得讓我窒息。
大概像是被刀凌遲千萬遍，被滾燙的開水兜頭淋下，被重重的汽車胎碾而過
那種窒息讓我在遙遠的異國他鄉病了好多好多天。
從始至終，沈佪只是把我當作宋窈的影子。
他把對宋窈的傾注在我上。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如今我卻判斷不出他到底幾分真又到底幾分假。
多可笑啊。
現在的他，竟自己也分不出真假了嗎。
我著手中的啤酒罐又喝了一口，隨后云淡風輕地看向琪琪。
「是從前太過荒唐罷了。」
11
那天之后，沈佪沒有再來糾纏我。
宋窈跳江的事鬧得大，宋家著沈家給個說法。
我關掉已經 99+的群聊消息，全心投到品牌推廣的工作中。
得益于接風宴，我省去了和曾經圈子里好友重新建聯的時間。
我的珠寶品牌逐漸被更多上流社會的人知曉。
開拓國市場的工作推進得很順利。
國分公司的辦公地點早在我回國前也已經裝修完畢。
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直到首個品牌旗艦店開業剪彩那天。
我自覺和沈佪再無集和可能。
那些早已腐爛的東西，本就不應該再被拾起。
可沈佪竟出現在了儀式現場。
他是一個人來的。
他只是站在人群中目炙熱地看向我，卻燙得我躁不安。
為了給彼此保留幾分可能并不存在的面，剪彩一結束，我便飛快離開現場。
走到地下車庫時，卻還是被沈佪的突然出現攔住了腳步。
我略帶防備地看向他。
在無人之地，面對曾傷我最深的人，實在不必偽裝出心平氣和的樣子。
更何況，他對我來說早已算不了什麼。
沈佪垂著眸，高大的形將我籠罩在一片影中。
他的聲音有些啞，語氣愧疚。
「這三年，你過得好嗎？」
他問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與他拉開一段距離。
這是我和他重逢后第一次上上下下認認真真地打量他。
他的眉目比起三年前更深邃了些，人也似乎比以前穩重許多。
可和我有什麼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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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我過得好不好，和你沒有關系。
「我已經結婚了，我們這樣見面很不合適。
「你說呢。」
我面帶嘲弄地提醒他，說話也不算客氣。
他垂在側的手蜷了蜷，眼底是化不開的傷。
多虛偽啊。
「對不起，我和宋窈已經沒關系了。你走以后我才發現，我早就上你了。
「那天你回來，我以為我能彌補你三年前的憾。
「我……」
他苦笑著，想要繼續解釋。
對于我結婚的事始終充耳不聞。
我不假思索地打斷了他的話，毫不留地諷刺他。
「沈佪，你配我為你憾嗎？
「你這樣的人，也配說嗎？」
12
沈佪是接到一通電話后匆匆離開的。
他走時，深深看了我一眼。
然后，宋窈出現了。
宋窈盯著沈佪的背影看了許久，隨即將目挪到我上。
我輕嘆一口氣，將手包扔進車座里。
生活就是這樣吧。
你越不想發生什麼，越會發生什麼。
你越不想見到誰，誰就會出現在你面前。
「你真的結婚了？」
宋窈不確定地問我。
這應該是我和宋窈之間的第一次對話。
我點點頭，并不想和過多糾纏。
宋窈松了一口氣，神逐漸放松下來。
穿著一得的高定禮，和那天歇斯底里在江邊鬧著自盡的判若兩人。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那時候你猜我在想什麼？」
我沒有回應。
「我在想啊，阿佪真是厲害，能找到和我如此相像的人。
「我陪了阿佪十五年。
「你知道十五年是什麼概念嗎。」
宋窈的聲音里滿是對沈佪的勢在必得。
我知道宋窈并不需要我的回答，我也知道宋家應該搞定了沈家。
而沈家也能搞定沈佪。
所以，宋窈這是來找我炫耀或是示威來了。
「云小姐，我希以后你可以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說。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末了笑出聲來。
「希你們也是。」
13
再次證明，話是不能說的。
珠寶拍賣會上，我又一次見到了他們兩個人。
拍賣會正式開始前，上流圈子的人都在相互寒暄。
宋窈一張揚的紅勾勒出人的材曲線，沈佪剪裁得的西裝也襯得他矜貴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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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窈的手搭在沈佪的臂彎，看上去很是般配。
我正在和助理仔細確認著拍賣會的流程和展品，無暇顧及其他。
宋窈在看到我時先是臉一白，勉強維持住臉上得的笑容。
安靜地站在沈佪側，故意擋住沈佪的視線。
沈佪的表很冷。
他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宋窈，抬步向我的方向走來。
宋窈臉上的笑終究落了下去。
用力扯住沈佪的胳膊，想要攔住沈佪的腳步。
以至于本沒發現，沈佪的臉上閃過極其明顯的厭煩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