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回家后,我給我介紹了一份工作。
給剛到我們村養病的江爺爺帶孫子。
我拎著土豆,推著嬰兒車上門。
門開了,一個材高挑,和我年齡相仿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看我:「找誰?」
哇!
年紀輕輕,就有孫子啦?
「您好,我是許歡,來給您帶孫子的。」
對方沉默三秒,「帶我?用不著嬰兒車。」
1
老闆畫的餅太大,我消化不良,辭職回老家了。
回得不湊巧,正趕上我種的 10 畝土豆地收。
揮揮手,左手牽我,右手拎筐,再招呼上請的小工,去地里挖土豆去了。
我才不是滴滴的小生,有的是力氣。
一釘耙下去,我傻眼了。
一挖一個眼,一挖一個眼。
一定是土豆長太。
我正準備毀尸滅跡,我揪著我的耳朵把我拎出去了。
「哎呦你個瓜娃子,你挖個鏟鏟哦,都遭你毀球了,滾滾滾。」
滾一半,把我喊回去,給我介紹了個活。
給剛回來的江爺爺帶孫子。
一個月 4000,管吃。
年紀輕輕當上保姆,走幾十年彎路,這活好,我去了。
走時我給我裝了一袋子土豆。
我回家把我小時候坐過的老式嬰兒車推上了。
敲門,等了會兒,門開了。
「江爺爺好,我是許歡,張婉清孫,來給您帶孫子。」
我笑得和向日葵一樣燦爛,等看清人,傻眼了。
我那麼大個江爺爺呢?
怎麼是個和我年齡相仿的男人?
男人穿得休閑,一張臉跟雕刻出來一樣,拋開那副全世界都欠他一個億的表,實在帥得有點過分。
我福至心靈,重孫子吧,我整錯了。
男人掃了眼我推著的老式嬰兒車,「帶我。」
「啊?」
「用不著嬰兒車。」
我在風里凌了三秒,追了上去:「那個,你是江爺爺孫子?」
「江選。」
我坑我。
這麼大個孫子,我咋帶?
沒等我回神,男人自顧倒了杯水喝,「我了,做飯吧。」
我沒。
「不是我爺爺請你來給我做飯的嗎?菜都買了,做吧。」他挑眉,盯著我手里拎的土豆。
「你等會兒,我打個電話。」
我去院里搖了個電話給我,老半天才接。
「啥子?不想干?不得行,我錢都收了,再說你廚藝不是很好蠻,你就做幾頓飯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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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不怎麼會做飯。
每次我打電話來都問我是不是又點外賣了,我為了讓嘮叨,就吹牛說自個做的,把自個廚藝吹上天。
這下好了。
我苦著張臉進廚房。
半個小時后,端出來一盆帶眼的水煮土豆,外加一碗單山蘸水。
對上江選懷疑人生的眼神,我干笑兩聲,「萬皆可單山嘛。」
「謝謝,六婆更好。」
「hellip;hellip;」
晚飯,我端出來一盆炸土豆,并笑盈盈地遞上蘸水:「你的六婆。」
江選很無語,不過還是吃了。
嗐,面上看著冷冰冰的,人還好相,和我豬圈養的兩頭大母豬一樣,給啥吃啥。
第二天早上,當我端出一盆烤土豆時,江選終于忍不住了:「就沒別的菜嗎?」
我很委屈,「你也沒給我買菜錢呀。」
我也跟你炫了三頓土豆好不好?
江選沉默三秒,加上我微信,給我轉了三萬過來。
備注:生活費。
他恐怕不太了解這的價,人傻錢多。
2
菜買回來后,我跟著抖音學做菜。
沒多久,三菜一湯上桌。
我一臉期待地盯著江選,等他吃了后問:「咋樣?」
「你說呢?」
要不是他筷子不停,我真以為他在反諷。
我果然干啥啥都。
我拿了碗筷和他一塊吃。
嘔hellip;hellip;
再看江選,臉上毫無表。
不是,你真不覺得這菜難以下咽嗎?
下一秒我悟了,我是他的天選廚娘。
我吃不下,和他閑聊。
我才知道,來養病的不是江爺爺,是江選。
不過什麼病,養多久,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3
晚上回家,我邊看電視邊和我閑扯。
「你在他跟前冒神呢。」
我話都不多說一句好不?
「聽說江選有個朋友,跑球了,他腦子瓜得很,想不開,不想活了,還鬧進醫院,城里也待不下去了,才來這養病,你多看哈哈他,莫鬧出事來,我不好和你江爺爺代。」
好慘一江選。
我洗漱完,準備上睡覺,江選電話打進來了。
我秒接,他也不說話,只傳來有氣無力的息聲。
「江選?」
不會出事吧?
我飛奔去他家,開門進去,順手開了燈。
江選蜷在沙發上,臉極其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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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了。
「你堅持一下,我打 120。」
他抓住我手:「桌子上。」
是車鑰匙。
我扶著他往外走。
他病重,大半子都我上了。
我真行,都這種時候了,我竟還慨他小腰細,屁翹,差點就想一把。
我把他塞進后座,啟開去醫院。
食中毒,要吊水。
「吊完針你男朋友就沒事了,你別那麼張,給他喝點熱水,飲食要注意。」
我哪顧得上糾正護士江選不是我男朋友。
等護士走了,我問:「你晚上沒吃別的東西吧?」
江選給我一記「你覺得呢」的眼神。
我的錯。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太會做飯,我看你沒說難吃,以為你吃。」
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
「你男朋友有你可真是他的福氣。」
「我給你接杯熱水。」
我岔開話題,那狗男人,不提也罷。
等我回來,江選已經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