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睜眼時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一張臉好看得不像話,睫又長又翹,怎麼長的?
我湊過去數。
數到一半,底下的人冷不丁睜眼。
我嚇了一跳,猛地往后退,哪曉得江選忽然抬手,死死扣住我手腕,眼底還有沒來得及褪去的防備和警惕。
我一個趔趄,差點摔他上。
四目相對,呼吸纏,他上的木質香很好聞。
我很沒出息地臉紅了。
三秒后,他撒手,神煩躁又郁。
我著手腕,「要喝水嗎?」
「不喝。」
話里帶著一恐懼未退的抖,以及滿頭的冷汗。
畢竟是我把人弄進醫院的,于心不忍,我替他汗,像哄小孩一樣:「別怕,你放心睡吧,我不走。」
他一瞬不瞬地盯了我會兒,慢慢闔上眼。
唉,好可憐一娃。
等打完吊水,已經凌晨三點了。
送完江選,我打著哈欠準備回家。
才到門口,天空一聲巨響,大雨傾盆而下。
我立馬折回,江選剛好從房間里出來,「傘在門口。」
一道閃電劃破天空,我心肝一,就聽見江選道:「既然不著急,就談談吧。」
我要失業了。
其實我也愧疚的。
「我把錢轉還給你,不過我那邊,暫時別告訴。」
「飯做不了,其他事總能干吧。」
我眼睛一亮,「說來聽聽?」
「假扮我朋友。」
天高皇帝遠的你扮給誰看啊?
江選看出我疑,解釋:「可能以后會來人。」
「可以是可以,不過錢hellip;hellip;」
「翻倍。」
「。」
這活不比做飯輕松?
「不過說好了啊,不能太過分,只限牽手,撐死親一下。」
江選一向沒什麼表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你想得倒。」
4
假扮江選朋友后我過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
他沒再讓我做飯,我只需要把菜準備好就行。
一個男人做飯那麼好吃,多半是為朋友練出來的,現在便宜了我。
而我,一有空就帶他四轉悠,不到一周,把我們小鎮轉了。
這人心里也不知道藏了多深的事,去到哪兒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
我干脆把他帶去挖土豆。
他上手很快,他挖,我撿。
我很滿意,我倆走時一人拎一大袋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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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干完活的江選食量見長,神也比一開始好很多了,話也多起來了。
「你家很缺錢?一大把年紀,種那麼多土豆吃得消?」
「我有退休工資的,閑不住,也不樂意進城,種就種唄,很會照顧自己,你看今天不是收錢?」
「你呢?為什麼回來?」
我眸閃了閃,「想老太太唄。」
江選明顯不信,我也問:「你好好的城市不待,跑這養病?」
「想我家老宅。」
話音落下,響起敲門聲。
我起開門,一個腳踩高跟鞋,穿小短,打扮得非常時髦的生拎著個 LV 包包站門口。
看見我眉頭一皺,「你誰,怎麼在阿選家?」
還沒等我回答,生掠過我徑直過去,沖過去抱住江選:「阿選。」
江選面無表,往后一撤,輕飄飄避開。
生差點摔了。
「你還在怪我嫁給你哥對不對?我也沒辦法啊,我本來找的人是你,我走錯了房間。」
嫂嫂?
和小叔子。
哦莫哦莫,這是不要錢就能聽的嗎?
「我拿到離婚證就來找你了,我都知道了,你為了我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養病。」
「你是真的想多了,我有朋友,大嫂要是來玩,我歡迎,要是別的,慢走不送。」
生一愣,扭頭瞪我,「就,豆芽菜一樣,我不信。」
我可真謝謝你。
江選看了我一眼,「隨你。」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我麻溜過去,被江選一把摟住腰,我很上道:「大嫂好。」
「冒充的?你故意氣我,想讓我吃醋對不對?」
我腦子里腦補了他倆一出狗恨仇,總覺得摻和進他們中間有點不太好。
正糾結,耳畔傳來蘇掉渣的聲音。
「寶貝。」
「啊?」
我看過去,眼前落下一片影,江選吻住了我。
5
「啊!」
一陣土撥鼠尖,生拿著 LV 包包瘋狂砸我。
江選把我拽到他后,全砸到他上了。
「你鬧夠了沒有?」
生不說話了,委屈地看著他。
「我有沒有說過,別來找我,別來糾纏我?」
生跑了。
江選臉十分難看。
「不追嗎?人生地不的。」
江選一言不發,轉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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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狀態不對勁,我怕他被刺激得想不開,去敲門。
「江選,你不開門我砸了啊?」
里面沒聲。
「我數到三。」
「一hellip;hellip;三hellip;hellip;」
門開得猝不及防。
「二被你吃了嗎?」
我一個熊撞,撞得江選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而我趴在他上。
溫熱的溫隔著薄薄的襯衫傳遞來,我手心瞬間燙得不行,不自覺了一把。
實有力。
「好嗎?」
我連忙起,不甘示弱:「你都親了我,我了一把怎麼了?又不會掉塊。」
這人又不理我了,走到窗邊,打開窗戶。
我才發現房間里有淡淡的煙味。
看把孩子愁的。
「有誤會就說,人姑娘還沒走遠,說開了就好了。」
江選漆黑的瞳仁盯著我,無端有些瘆人,「你都把自己男朋友往外推的?」
「假的也能算?」
6
江選大嫂來過后,他電話明顯多了起來。
他也不嫌煩,鈴聲一遍遍地響。
十三遍后,我終于忍不住了:「咱能關個靜音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