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
江選緩緩扭頭,眼神有些變味。
我訕笑兩聲,指指面前高聳的建筑:「難道這不是你公司?」
沒錯,我左邊的男人,大小管了家公司。
我也是在給他當保姆后才查到的。
江選沉默了會兒。
「現在不是了。」
「我懂。」
豪門里爭家產,兄弟反目的事多了去了。
江選就是那個沒爭贏的倒霉蛋。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從他帶我去吃飯,進的這家私房菜店我就知道。
味道好,分量小,江選說隨便我點,我一點沒客氣,讓服務員上了三菜。
才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等他把卡遞給服務員,我客套詢問:「待會要不要上我那喝點茶?」
「不用。」
「抱歉先生,您卡刷不了。」
江選眉頭一皺,出另外一張遞過去。
半分鐘,服務員又回來了:「還是刷不了。」
如此換了五張卡,江選沉默了,我也沉默了。
「我來吧,多錢呀。」
「七千八百八十八!」
我點付款碼的手一抖,倒一口氣,「七千八hellip;hellip;」
吃唐僧了嗎這麼貴?
付完款,服務員略帶鄙夷地看了江選一眼,仿佛他是個騙吃騙喝的小白臉。
我攥著他趕忙離開。
「你把錢收了吧。」
我早上微信轉給他的錢,他一直沒收。
江選沒接我話題,反說:「不是說要喝茶嗎?導航。」
我麻溜鉆進副駕,把他帶回我家。
我房子是買的,小兩室,七十多平,平時住不覺得小,江選一進來,我瞬間覺得仄。
「你先坐。」
江選站著沒,盯著我沙發一隅若有所思。
「怎麼了?」
我順眼看去,恨不得個地把自己埋了。
我臉紅到了脖子,迅速抄起扔在上面的,揣懷里回屋了。
等我出來,江選靠在我的小沙發上,一手端著水,一手拿著我擺在茶幾上的畢業照,「沒看出來,咱倆還是校友。」
「你也是 A 大的?」
不對啊,以江選這條件,大小得是個風云人吧?
我上大學那會一點沒聽說他啊。
「讀了兩年,出國了。」
「那可惜了,畢業那年有一個富二代開了輛蘭博基尼打算和他喜歡的人表白,結果他家里不同意,來了一群保鏢把他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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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一直認為這種段子只在小說里有,沒想到親眼目睹。」
江選攥著杯子的手驀地收,「看清人了嗎?」
「沒有,就記得那一長車隊,真壯觀,不過你也不知道嗎?我以為像你們這種富二代都有個圈子呢。」
江選沒回我,不知道我的話勾起了他什麼回憶,他神有些鷙。
我沒敢打擾他,神態懨懨地玩手機。
半睡半醒間,江選喊了我一聲。
「進屋睡。」
我「噢」了一聲,起進屋,到門口猛地轉:「你不會要住我這兒吧?」
「不行?」
當然不行了。
我話沒說出口,就見江選雙疊,「我替你家挖了多土豆?
「給你做了多頓飯?
「給你買了幾次茶?」
說得我像個白眼狼。
「次臥歸你,自己收拾。」
還有。
我從屋里探出一顆腦袋:「住我家這些天,你做飯。」
12
面試結果很順利,功職,我開始忙碌起來。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我中午下樓買個咖啡的工夫,都能遇見江選大嫂。
這人一見我雙眼放,卻又在下一刻變臉:「死人,你把阿選勾搭去你家了?」
我否認三連:「我沒有,我不是,你別瞎說。」
「別想狡辯。」拽著我裳,「你自個聞聞,你上都是他的味道。」
「你們干什麼了?」
聲音很大,惹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我微微一笑,「孤男寡,你說能干什麼,當然是干快樂事嘍,大嫂。」
我格外咬重最后兩字。
我這人就這樣,你要好好和我說話,我也尊重你,你要過分,不好意思,一個字都別想從我里套出。
「你hellip;hellip;」
「呀,江選。」
趁扭頭的工夫,我溜了。
晚上我拎著菜回去時,江選在客廳里辦公。
他住進我家后,很出門,要了我電腦,一天到晚守著,時不時打幾個電話。
我癱在沙發上:「萬惡的資本主義。」
吐槽完反應過來,我旁邊就坐著一個曾經的資本主義。
「我遇見你大嫂了。」
他偏轉過頭:「欺負你了?」
「那倒沒有,只不過一直堵我,我也不好辦,要不然你去找談談?」
「嗯。」
吃過晚飯,我洗完澡出來,江選在臺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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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高腳凳上,一只腳支著,很隨意慵懶的樣,另外一只手還夾了煙。
他眼尾挑起的融后的萬家燈火,比平日多了幾分煙火氣。
我看得出神。
「管好你的人,別讓來招我。」
「是你的人。」
江選手機音嚴重。
雖然理智告訴我,聽不好,可對話容太有料,我沒忍住,還悄悄挪過去一些。
江選冷笑一聲,「不管是吧?我朋友跑了,你也別想娶媳婦。」
他哪來的朋友?
對方也很驚訝:「你有人了?
「大學那個?到什麼地步了?弄到手沒?沒弄出人命?」
「江智!」
對方笑了,「幾年了,忍得住?」
所以,江選從大學起,就有喜歡的生,那他為什麼還要住我這兒?
我生出一抹煩躁,弄出些靜,江選掃過來一眼,干脆利落掛斷電話,起朝我走來。
「我困了,先去睡了。」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慌,好似走慢一些,就會被他發現我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