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只是嘀咕了這麼幾句話,我媽卻聽了進去。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周之后了。
我發現我爸不見了。
我媽一邊給我喂蛋羹,一邊滿不在乎道:「離婚了。」
我驚呆了,急忙直起了子來:「啥?離了?那我這井豈不是白跳了?」
我悔啊。
我媽聞言,笑了,拿著蛋羹拌著米飯喂給我:「媛媛,你是媽媽的命子,媽媽這輩子沒別的本事,最大的本事就是養了你!媽媽起初也不想離婚,也想給你個完整的家庭,可是直到你跳井的時候,媽媽才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這樣不好的婚姻就算是一直拖著,帶給你的只能是痛苦和折磨。」
媽媽說著話,眼眶紅了,著我的臉:「媛媛,媽媽不能再看著你這樣了,媽媽要你快快樂樂地長大,這件事本來就是大人對不起你,后果沒道理讓你承擔的。」
我雖然懵懂著,聽不太懂我媽說的話。
卻也知道,媽媽țū⁶很我。
我沉著臉,看著媽媽:「媽,你放心,我爸是個沒福氣的,不要這麼好的老婆和閨,以后我長大了賺錢給你買大房子住,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媽聽著我的話,呵呵笑了:「吃香的還行,喝辣的我不行,我就喝酸。」
我滿口答應下來:「好,那就吃香的,喝酸!」
5
我爸離開之后,家里就剩下我和我媽了。
我爸為了離婚,自己寫了一份協議書,表明愿意凈出戶,家里的房子和東西什麼也不要。 Ťū⁽
我媽把我爸沒帶走的東西都扔了出去,沒想到第二天,我就帶著我二叔上門了。
我先是在大門口大罵我媽喪良心,把我爸走了,又開始哭號自己沒有依靠了,只能喝西北風了。
眼看鬧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我媽不能再視若無睹,只能開了大門出去:「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見我媽出來了,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我媽的鼻子就開始大罵:「喪良心的娼婦,你不但趕走我兒子,還霸占我們老張家的房子,你要點臉不?」
我媽梗著脖子:「婚是你的好兒子張國強要離的,他自己和寡婦好上的,村子里那麼多人都看見了,張國強為了我離婚,自己寫的字據,自放棄了這房子,我憑啥不能和我閨一塊住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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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著話,把字據拿了出來。
我暗道不好,剛要去奪回來,我就一把接過了字據在手里,看都不看,三兩下撕了個碎。
我媽氣得上去搶,我將碎屑直接扔得滿地都是:「什麼字據,我老婆子不信,這房子是我兒子的,你們既然離了,就趕搬走,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你也不看看,哪有人離了婚還霸占夫家房子的?這不是笑話嗎?」
我媽氣得臉煞白,遇到這樣不講理的人,卻也是沒辦法。
我眼珠子一轉,就道:「,你剛才沒看,那字據是假的,真的字據上有我爸的手印呢,假的你撕唄,撕多也沒用。」
我一下子被我唬住了,沉著臉問我:「快把真的拿出來給我看。」
我撇撇:「我才不呢,要是給你了,肯定又給你撕了,我又不是傻子。」
我氣得不行,揚手就想打我,掌還沒落下,我就一下子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你打死我算了,我爸跟寡婦跑了,你還要把我媽和我趕出去,反正我們娘兒倆出去也是要飯死的命,不如被打死算了。」
村子里的人都圍在旁邊看熱鬧,見狀也都開始指責。
我知道二叔最近在和鄰村的姑娘議親,本來家里就窮,要是這欺負弱小的名聲傳出去,就更不好談親家了。
揚起的手臂最終還是沒有落下,眼看著拿我們沒辦法,就只能悻悻地離開。
走后,我和我媽回了家。
我媽的臉很不好,我走過去安:「媽,咱們現在肯定要在這里住著,你別怕,我有的是法子對付。」
我媽聞言,眼眶都紅了,我的臉:「媛媛,媽媽對不起你。」
我搖搖頭。
我媽沒扔下我自己走,我已經很知足了。
我跟我媽說,咱們要攢錢買房,搬走,才能遠離這群極品。
但是在攢夠錢之前,我們只能先住在這。
我媽點頭表示同意。
那之后,我媽找了個活兒干,早上天不亮就去地里干活,中午回來給我做了飯,下午就去海灘邊剝扇貝。
我們村子周圍就有海,那時候從城里來了個搞養的老闆,專門在海灘邊養扇貝。
扇貝收上來的時候,需要有人撬開,把扇貝柱和扇貝邊分開,扇貝邊賣三塊錢一斤,扇貝柱烘干之后能賣到幾百塊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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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姓施,我們都他施老闆,施老闆來了之后,就跟村長說了一下,Ṫùₒ從村子里找人去干這個活兒,按照斤兩算錢,撬得越多,賺的錢也就越多。
我媽也去報名了這個活兒,好多人干了兩三天就不了了,因為海邊風大,長期地吹,人都不了。
還有就是干這個活兒需要一直低著頭,長此以往,頸椎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