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我記事起,就經常聽爸媽談論我那常年不著家的哥哥。
我媽說我哥是白眼狼,是畜生,是吸干了汗的雜種。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對未曾見過面的哥哥產生了厭惡。
我五歲那年,新年當天,哥哥回家了。
他的回家讓爸媽都震驚不已。
我以為爸媽會罵他,會打他,甚至是把他趕出去。
可爸媽沒有。
他們竟然上趕著結他。
哥哥看爸媽的眼神很兇,他放下手中的禮品,簡單一句:
「沒什麼事就別讓我回來了。」
甚至,掃過我的眼神也是嫌惡。
從小到大,見過我的人無一不是夸我可,漂亮的,第一次有人會萬般厭惡地看著我。
我不爽,沖上去抱住他的大,接著一口咬下去。
哥哥吃痛一聲,想將我甩開,卻沒下得去手。
最終是爸媽拉開了我。
曾經對我百般寵溺的爸媽竟然一人給了我一掌,還強迫我跪下給哥哥道歉。
哥哥只是冷眼看著。
這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很不愉快。
第二次見面時是半年后。
爸媽警告我要小心討好哥哥,我不懂,明明他們昨天還罵哥哥是白眼狼呢。
在哥哥到家的時候,他想吃水果,我就把水果全拿走。
他想看電視,我就拔電線。
他想打游戲,我就哭鬧著爬到他上。
哥哥將手機扔向一邊,兩只手夾住我的臉,語氣寵溺:
「鬧啊,我看你還能怎麼鬧。」
1
在一場尋親節目中,林家父母站在臺上哭的泣不聲。
「寶貝兒,你去哪了?快回家吧!」
「爸媽都想你了,你快回來吧!」
臺下的觀眾也被氣氛染,紅了眼眶。
這時,大門被人一腳踢開,來人西裝革履,全青筋暴起。
他不由分說地走上臺,一把薅住林父的領子:
「你們還有臉上節目找樂樂?」
「樂樂分明就是被你們扔下的!」
林母推了男人一把,剛才的哽咽聲消失不見:
「你放屁!是你害死了樂樂!要不是去找你怎麼會消失不見?」
男人鼻子一酸,后退一步,慌忙地從兜里拿出一張紙來。
紙上的姓名是林樂樂。
那是我的檢報告。
「我林塵,是林樂樂的親哥哥。我認為我有權利向他們求證一個事實。」
「在我患病當年,父母拋棄我。現在我有充分理由懷疑他們也是這樣拋棄了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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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父母兩人對視一眼,明顯有些慌了神。
主持人從后臺拿來一部損壞已久的手機,對著三人說:
「在前陣子,我們節目組收到了一件匿名包裹,里面只有這一部手機,通過調查,很有可能是你們兒林樂樂親自寄來的,手機目前也已經被相關部門修好。」
「我們可以看看從中能不能獲取什麼線索。」
手機開機,屏保是我和林塵的合照。
林塵看到那張合照時,眼眶里的淚水悄咪咪地流出,劃過臉頰。
主持人翻找著手機,最終在記事本里找到幾篇小短文。
那些是我生病期間記錄的以前的事。
我這人就沒有寫日記的習慣,只是覺得人生到頭了,稍微記錄一點才能證明我來過這里。
主持人念起第一段話:
「我和林塵第一次相見時,我學狗咬了他,也因此被爸媽扇了掌……」
2
當年,林塵冷眼看我跪下道歉。
爸媽也陪著笑,一個勁地說我是小孩子不懂事,讓林塵不要和我計較。
他確實也沒計較,扭頭就走了。
晚上我被爸媽關在房間,連晚飯都不讓我。
深夜,我的難,從床上爬起來到廚房去找吃的。
吃了一塊面包后,打算回屋接著睡覺,可就在這時,我媽的手機在沙發上亮起了。
我走過去,看到了林塵發來的消息:
「那孩什麼時候有的?」
可惜當年我才五歲,字還沒認全,只能辨別出其中幾個字,甚至就連發消息的人是誰,我都不知道。
看懂的幾個字無法連一句話。
所以學著我媽的模樣,給他發了句語音:
「你是誰?」
「找我媽媽有什麼事?」
我怕不能第一時間收到消息,又擔心吵到爸媽,所以把手機帶回了自己房間。
十分鐘后,林塵才給我發來一句語音:
「我是你哥,你多大了?」
我當時一聽,害怕極了。
想起來他白天看我的眼神了。
怕怕的回了句語音:
「你說你是我哥……那你就是嗎?」
林塵發來一個表包,很可,是個小兔子,頭上頂著幾個黑點點。
「我說我是你哥,我就是你哥。」
語氣不善。
我估計我是把他給惹了,就沒再敢給他回話,默默藏進被子里尋找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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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又發了一句:
「你到底多大了?」
我回了個數字5。
接著他又質問我:
「還不睡覺?」
聽完這句后,我就把手機給關了。
第二天一早,我媽看到聊天記錄,興地把我拉了過去。
「你再說說,昨晚你跟你哥好聊了什麼?」
我指著手機說:
「就只有這些呀。」
話音一落,我媽變了臉,恨鐵不鋼地把我扔到一邊。
轉頭拿起手機給林塵發語音,聲音夾得我都能聞見煙味。
「塵塵啊,有空再回家來吃頓飯唄,你看上次都怪你妹妹,搞得咱們都沒吃上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