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調換了我和他嫂子的孩子
四十七歲的丈夫到了彌留之際,選擇跟我坦白。
他說我們養大的兒不是我的孩子,而是他嫂子的,當年他趁我產后昏睡時,將我的孩子和他嫂子的孩子做了調換。
可他嫂子的孩子六歲那年發了高燒,由于送醫不及時,腦子被燒傻了啊。
許是我臉實在難看。
他痛哭懺悔著說對不起我,如果有下輩子他還愿意娶我,并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償還我。
他都算計了我一輩子了,竟然還敢想下輩子?
只有沒用的人才會期待子虛烏有的重生和下輩子復仇。
我這個人,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
而且,那麼多年他都沒發現嗎?孩子哪點長得像他和他嫂子啊?
1.
鄭宇從醫院拿到檢查報告單后,回來就把自己關到書房,整整一下午也沒出來。
我知道他心里不好,也沒去打擾。
沒過多久,門鈴被按響,我去開門,門外站著鄭宇的嫂子林影,后還跟著兒,那個六歲時一場高燒把腦子燒壞了的傻姑娘。
林影皺著眉頭,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書意回來了嗎?」
書意是我兒,今年二十二歲,還在讀大學。
我搖頭:「沒回。」
又好奇:「怎麼了?」
林影沒理我,開我走進客廳,自來的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我把站在門口的林思妤也拉了進來,轉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林影正雙手環抱在前看著我們。
「方寧,從我這個角度看,你跟思妤還有點像呢。」看向我的眼神并不友善,角也似笑非笑。
我沒應聲,這并不是第一次說林思妤長得像我了。
我們沒有任何緣關系,生的兒,怎麼可能會像我?
我剛坐到林影對面,就不耐煩的繼續追問:「鄭宇都這樣了,你還打算瞞著書意?」
鄭宇的檢查報告才剛拿到兩個多小時,林影這麼快就什麼都知道了?
我還沒回答,書房的門就開了,從回來就把自己關到房間的鄭宇終于走了出來,他視線落在林影上,囁嚅兩下,那句lsquo;嫂子rsquo;到底是沒能出口。
今天的復查報告確診了鄭宇的病,肺癌晚期,且已經出現了轉移和擴散的癥狀,錯過了最佳治療的時機,他的生命只剩下了最后幾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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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片刻,林影率先開口:「鄭宇,我還是覺得這事不該瞞著書意,可是你兒,你覺得呢?」
咬重lsquo;你兒rsquo;三個字。
鄭宇沉默了好大一會,才道:「是不該瞞著。」
兩人你來我往,時不時眼神匯,完全視我為無ẗucirc;ₛ。
我裝作沒看到,年輕的時候我都不在意,現在跟一個將死之人還有什麼好置氣的。
2.
鄭宇邊已經沒什麼親人了,他父母和他哥早已不在人世,除了我和兒,也就只有嫂子林影和侄林思妤了。
眼見著鄭宇就要給書意打電話,我上前制止:「書意還有半個月就要放暑假了,不差這幾天。」
鄭宇思索片刻點了點頭,收起手機。
林影臉沉了下來,乜我一眼:「你這當媽的,控制強啊。」
我笑了笑:「做父母的,哪有不為孩子著想的。」
「說的也是,」意有所指:「可惜了我家的這個傻子,我就算想為打算,也沒什麼用。」
坐在我旁邊的林思妤低著頭玩手指頭,無憂無慮,與媽的滿眼算計形鮮明對比。
說的倒是好聽,為林思妤打算什麼了,一個二十多歲的生留著寸頭,穿著不合的服,臉上上也曬得黢黑,看過去沒有半點孩子的樣子。
鄭宇走過來跟林影坐在同一側沙發上,兩人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正好人都在,我問鄭宇:「你想怎麼治療?」
鄭宇了眉心,滿臉頹廢:「還沒想好。」
他臉很差,自從確診后他整個人就像被走了所有的氣神兒。
林影低頭玩手機,像是沒聽到我們說的話。
可能是為防止病人放棄求生,醫生的話總是模棱兩可。
他不會直接跟病人說這個病治不好,也不會給病人說這個病能治好,他會給病人一種只要好好治療,這個病還有可能治好的錯覺。
鄭宇已經被這個錯覺迷。
他這些年做生意手里有些積蓄,要是想治療后期的花費并不是什麼大問題。
話題聊到這里,林影突然接話:「我覺得還是應該保守治療,那樣不會太多罪。」
鄭宇的臉看過去更灰敗了,保守治療在他眼里應該等同于放棄治療,他平時是很聽林影的話,但在關乎到自己生命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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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再怎麼標榜自己不怕死,在真正快要面對死亡的時候,心都會有種未知恐懼。
那種未知的恐懼被放大后,人就會產生一種強烈想要活下去的。
3.
林影說要在我家住下,理由是怕我一個人照顧不了鄭宇,這個當嫂子的留下來給我幫幫忙。
鄭宇沒說話,轉頭看我,似是在征詢我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