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還有工作要忙,本來還想請一個護工照顧鄭宇,林影自己送上門,我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那就麻煩嫂子了。」
林影撇了撇,「都是自家人,別那麼客氣。」
林影果然是不客氣的,當晚,躺在沙發上敷著面追著劇,還不忘指揮我給兒洗澡。
說:「都忘記小傻子多久沒洗澡了,方寧,你順手給洗洗唄。」
林思妤正在看電視,貓和老鼠的一場追逐戰都能讓咯咯樂上半天。
我還記得這個孩子六歲之前聰明、可的模樣,如今這樣只能說攤上這樣的媽也是的命。
林思妤跟書意都在同一天出生,書意還比林思妤還大了三個小時。
林思妤還沒看夠畫片,掙扎著不愿意跟我走。
林影厭惡的瞪一眼,吼了一聲:「去洗澡!」
我明顯的覺到林思妤劇烈抖了一下,蹲下抱住頭,大聲尖起來。
這是經常被打后的應激反應。
客廳里聲音太大,鄭宇也從房間走出來,他看了眼蹲在地上抱著腦袋還在尖的林思妤,又看看了林影,有些不耐煩:「你兇干什麼?」
林影冷哼一聲,「真后悔生下來的時候沒掐死。」
說這些話的時候還瞄了我好幾眼。
我自始至終都在一旁冷眼旁觀,林影這輩子也就林思妤一個孩子,選擇怎麼對孩子是自己的事,別人無權干涉。
4.
鄭宇的朋友得知他生病后,紛紛上門來探,那麼多人在家里吃飯也不方便,我就近安排了一家酒店。
來的都是鄭宇合作了多年的好友,他們都顧及著鄭宇的病,期間只說些讓鄭宇開心的話題和之前一些有趣的回憶。
這期間,我發現一個謝運揚似乎和林影認識,兩人的眼神數次匯,神之間好像在傳達著什麼。
謝運揚這個人給我的印象并不深,他前幾年才跟鄭宇有些往來,兩人的似乎并沒有很深,今天他會過來,就連鄭宇也很意外。
我不聲的打量著他們。
期間,林影出去了一趟,謝運揚也借口去洗手間,很快跟了出去。
飯桌上并不是只有他們兩個離開,期間也有別的朋友出去,所以他們兩個的離開并沒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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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過了將近二十分鐘才一前一后的回來。
這次回來后,謝運揚的心明顯好了很多,他話也變得多了起來,期間不知有意無意,竟提起了財產的事。
飯桌上的氣氛因為這個話題變得沉重,鄭宇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握著筷子的手在不控制的輕輕抖。
坐在謝運揚邊上的朋友,假意捶了他一下,試圖緩和氣氛:「說這個干嘛,咱們老鄭福大命大著呢。」
這話落音,頓時附和聲一片,眼見氣氛往好的方向發展,林影突然道:「他說的也沒錯啊,鄭宇,你不為別人,總要為孩子考慮考慮吧?」
說「別人」的時候,眼神從我上略過,惡意滿滿。
我和鄭宇同時放下筷子,這頓飯是無論如何都吃不下去了。
5.
飯桌上我喝了兩杯酒,晚上早早就睡下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被傳來的爭吵聲吵醒。
林影和鄭宇發生了爭執,不知道在客廳還是書房。
我將房間的門打開一條,聽到了書意的名字,還有囑什麼的……
怎麼?
林影還想讓鄭宇立囑把財產也分一份嗎?
這些年我跟鄭宇各有各的工作,鄭宇工作之余還會跟一些朋友合伙做了些生意,有沒有賺錢我不知道,畢竟我倆從不和對方聊收這塊,家里和書意的開銷我們也是共同承擔。
我知道鄭宇一直在接濟林影,林影帶著個智商停留在五六歲的孩子,也確實沒辦法工作。
這麼多年,我也只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隔天,鄭宇說他想好了,他準備按照醫生給的治療方案治療。
這在我的意料之,我說:「好。」
沉默了一會,鄭宇又道:「方寧,我想立個囑。」
我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老鄭,你別想太多,咱聽醫生的好好治病,沒到那一步。」
鄭宇罕見的紅了眼眶。
他還是執意要立囑。
他說,我們只有書意一個孩子。
他要將財產全部留給書意,問我有沒有意見。
林影怪氣的在一旁話:「書意是兒,能有什麼意見?」
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躲躲閃閃,并不敢與我對視。
我笑了下:「是啊,書意是我兒,我當然沒有任何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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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落音,鄭宇和林影明顯的松了口氣。
5.
鄭宇積極接治療的這段時間,也在咨詢律師立囑的事。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他的頭髮掉了大半,臉看過去也越來越差。
我請了一個護工,和林影一起照顧鄭宇。
林影說是幫我照顧鄭宇,但這個人自由慣了,怎麼可能在醫院里呆得住,更何況這兩年好像又了一個姘頭,兩人如膠似漆,正是上頭的時候。
不但沒來醫院照顧鄭宇,反而還把林思妤扔給了鄭宇和護工照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