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家在村里的風評并不好, 他爸去世的早,他媽又得了慢病,常年離不開藥,如今就連他哥也不在了。
村里人都說他祖墳風水不好,日子才會那麼難過。
鄭宇如果不娶我,他很有可能會打一輩子。
我跟鄭宇沒辦酒席,鄭宇只在借來的自行車上別了朵紅花,把我從我家拉到他家,我們就算結婚了。
也是婚后我才知道鄭宇跟他嫂子林影的事,那時候我察覺到自己被騙了,可我也沒有別的辦法,我上一分錢都沒有,娘家也不會收留我,離開鄭宇我本無可去。
日子湊合著一天天往下過,直到我懷孕兩個多月的時候,林影也檢查出了懷孕。
那時候我算了一遍又一遍,終于知道,林影的孩子有很大的概率是鄭宇的。
我從未存過害別人的心思,可為什麼我邊的人一個一個都在算計我?
9.
將死之人,其言也善。
鄭宇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他在為他年輕時做過的糊涂事懺悔,做這些他是真的后悔了嗎?
當然不是,他只是奢地府若真有判,能讓自己的罪孽輕一些罷了。
鄭宇的眼淚一滴滴砸在我手背上,他哽咽著,幾乎快發不出聲音:「方寧,是我對不起你和思妤,如果有下輩子我還娶你好不好,我愿意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償還你們娘倆。」
他算計了我一輩子,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都還在為林影鋪路。
這樣的人怎麼配又怎麼敢跟我提下輩子?
我從他手里出手,拿巾一的拭:「所以,你立囑把財產全部留給書意,只是因為知道書意才是你的親生兒?」
鄭宇又開始用沉默那套對付我,年輕時我倆偶有爭執的時候他就是這樣,一語不發,對我實施冷暴力。
「你算計了二十多年,讓我的兒了傻子,你把所有財產全部留給你和你嫂子的兒hellip;hellip;既然這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原諒你啊?鄭宇?」
鄭宇閉著眼睛,表痛苦:「方寧,你就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hellip;hellip;」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打斷他的話:「當年,我明明問過你的意見,我說了孩子你要是接不了,我們可以不結婚或者打掉,是你同意我把生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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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宇不回答我的問題,只執著的希能得到我的原諒。
他說他快死了,如果我不原諒他,他會死不瞑目。
那些事已經做了,為什麼還要怕死不瞑目呢?
我問他:「鄭宇,如果調換孩子的那個人是我,你會原諒我嗎?」
鄭宇渾濁的眼神落在我上,他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給出了答案:「會的,方寧,我知道我這輩子對不起你,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你。」
有他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我扯出一個冷笑:「林思妤六歲那年的高燒,本來是可以治好的吧?」
因為林影一直以為林思妤是我的兒,才沒有及時把林思妤送到醫院,不得林思妤死了才好。
後來,醫生說林思妤如果接康復治療,是有很大的幾率今后能生活自理的,那時候我和鄭宇也在,林影還詢問的鄭宇的意見,鄭宇說了什麼?
鄭宇出了不忍的表,上卻道:「如果不能恢復正常人,那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浪費錢,這一切都是這個孩子的命。」
他們認為林思妤是我的孩子,孩子傻了他們說一切都是命。
可如果從始至終林思妤都是他們的孩子呢?
10.
門外傳來護工和人說話的聲音,應該是有人來了,偏來人又不進來。
我看著鄭宇,想過他的皮囊看穿他腦子到底在想什麼:「鄭宇,當年你說要娶的時候,我其實想了很多,我覺得你要是真心對我好,我一定會好好跟你過日子的。」
後來也確實如此,我從來都不怕吃苦,鄭宇家窮那個樣子,我還不是帶著鄭宇一點點撐了過來。
鄭宇低下頭,瘦得只剩下骨頭的臉上已經看不出表了。
「可是你算計我,一次兩次,就連我的孩子都沒放過。」 我一刀一刀直往他心窩子里扎:「鄭宇,我養了書意二十幾年,林影可從來沒養過,你就沒想過如果不認林影,只認我這個母親呢」
鄭宇抬起頭靜靜的看著我:「方寧,說出來你肯定還會罵我,書意是我和林影的親生兒,上流著我們的, 我們骨子里就是親近的。」
他說:「林影早就跟書意說了,書意高二那年們母就相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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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下,病房門被推開,在門外聽夠了的林影推門走進了病房。
「方寧,」臉上帶著屬于勝利者的微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該把我的兒書意還給我了吧,當然,你的小傻子你也隨時可以帶走。」
見我不說話,繼續道:「這些年養我可是沒累,你也知道傻子可比正常人難帶多了。」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這麼多年都是那麼看我,但誰才是真正的傻子只有我自己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