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他們邊,我有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錯覺。
所以對他們我一忍再忍, 我知道只有任由他們囂張,我才能笑到最后。
可現在,已經沒有忍下去的必要了。
我問他們:「你們一直說書意才是你們的親生兒,那你們做過親子鑒定了嗎?」
鄭宇和林影一愣,林影滿臉不屑:「鄭宇把孩子抱過去的時候,我也是跟著的,有什麼好鑒定的。」
我覺得人還是不能帶著憾離開人世,尤其是鄭宇,怎麼說也跟我夫妻一場。
于是,我從包里拿出隨攜帶的親子鑒定復印件,一份甩給林影,另一份甩給了鄭宇。
「什麼東西?」林影隨手翻了下,在看到書意的名字后滿是不可置信,直接翻到最后一頁:「怎麼可能?」
書意和我的親子鑒定結果是符合親生關系。
我好心的給他們解釋:「在書意十二歲的時候,我就帶著做過親子鑒定了,怎麼?你們沒跟林思妤做過親子鑒定嗎?」
鄭宇也傻了,他混沌的腦子半天也沒轉過彎,只喃喃:「我…我明明將孩子做了調換的……」
他是調換了孩子,可後來我又調換了回來。
一個在婚前就跟嫂子不清不楚的男人,我怎麼可能會不防著他?
在知道他跟我結婚為的就是掩飾他和嫂子那些骯臟的事后,我更是開始防著他們兩個。
看著眼前被震驚到幾乎傻掉的兩人,我持續往他們心口捅刀子:「你們兩個也是真的狠心,竟然那樣對待你們的親生兒,將自己的孩子害一個傻子的滋味好嗎?」
如果林影好好待林思妤,林思妤好好一個小姑娘怎麼會變傻子?
剛開始看到他們那樣對待林思妤的時候我還是很不忍心的,但後來想想他們是以為林思妤是我的兒才這樣待的,我瞬間收了所有的惻之心。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11.
鄭宇的所有的氣神終于耗盡,他歪在病床上,大睜著眼睛,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氣。
我有些不解:「你剛剛不是還在懺悔對不起我嗎?還說愿意用下輩子償還我,現在你不用懺悔了,你也沒欠我什麼了,你不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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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剛剛我也問你了,如果調換孩子的那個人是我,你說過原諒我的,你還說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原諒我啊。」
鄭宇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的眼睛也失去了焦距,落在一虛空,只是還囁嚅著,似乎在說著什麼。
林影終于反應了過來,撲到鄭宇面前,雙手死死抓住鄭宇的病號服的前襟,由于太著急,說起話來都語無倫次:「鄭宇,囑,重新立,程律師,對,先聯系程律師……」
手忙腳的找手機打電話。
我看著鄭宇逐漸擴散的瞳孔,說出了準備給他的最后一句話:「人不能做太多壞事,會遭報應的。」
謝運揚帶著程律師趕到醫院時,鄭宇早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他雙眼大睜,我試了好幾次也沒能閉上他的眼睛,果真如他所說,我不原諒他,他死也不會瞑目。
想來,他也是不需要我的原諒了。
林影有些語無倫次的跟程律師解釋了一番事的經過,程律師又問了一些細節,最后還看了我給林影的親子鑒定報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道:「這份鑒定報告是真的,如果真如你如說的那樣,那囑在自然人立下的那一刻就已經生效,現在自然人已經去世,囑不可更改。」
林影崩潰到聲音都劈了叉:「可那個不是他的親生兒啊,我的兒才是他親生的,哪有產給外人的?」
程律師還是搖頭:「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典法》第1133條,自然人可以依照本法規定立囑分個人財產,并可以指定囑執行人;自然人可以立囑將個人財產指定由法定繼承人中的一人或數人繼承;自然人可以立囑將個人財產贈與國家、集或者法定繼承人以外的組織、個人;自然人可以依法設立囑信托。」
他繼續科普:「第1127條,第一順序繼承人包括配偶、子、父母,這意味著,如果沒有囑指定,配偶和子都有權繼承產。」
然而,一旦鄭宇立下囑并明確指定了繼承人是書意,那麼產將會按照囑的容進行分配,而不再遵循法定繼承順序。
所以,產不留給配偶,只留給孩子這一點是可以通過立囑來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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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如果當初沒有那份囑,林影完全可以通過林思妤和鄭宇的親子鑒定報告來爭取到一份產。
當初著急著讓鄭宇立囑,就是怕到時候財產會被我這個配偶分走一半。
其實我并不稀罕鄭宇的財產,這些年我一直在工作,我的工資足夠養我和書意的,但白得的東西,誰又會嫌多?
算計來算計去,到頭來落了個空,而我什麼都沒算計,我卻什麼都得到了。
12.
謝運揚得知林影沒有拿到鄭宇的財產后,臉難看的罵了林影好幾句,氣沖沖的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