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的數學小測績發下來了。
當那張薄薄的試țų⁼卷飄到我桌上時，我盯著那個鮮紅的“35“，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完了……“我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發抖，“我真的要進廠打螺了……“
眼淚瞬間決堤，我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哇啊啊啊——“
全班同學齊刷刷地回頭看我，連講臺上的數學老師都愣住了。
同桌王婷一把搶過我的試卷，瞪大眼睛：“35分？！“
難以置信地推我，“你腦子被門夾了嗎？我記得你以前數學再差也能及格啊！這可是150分的卷子！“
我哭得更兇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完了……我的人生完了……“
“琦同學，“數學老師走過來，難得語氣溫和，“一次小測而已，不用這麼激。“
“不是……老師你不懂……“我搭搭地說，“我……我連最基本的公式都忘了……“
教室后排傳來幾聲竊笑，但我已經顧不上丟臉了。一想到要重新經歷大學聯考，重新考編，重新熬禿頭，我就絕得想撞墻。
正當我哭得昏天黑地時，一張紙巾從旁邊遞了過來。
我淚眼朦朧地抬頭，看見江馳野站在我桌前，手里還拿著他的滿分試卷。
“還好你是滿分......“我噎著接過紙巾，擤了擤鼻涕，“這樣你就能帶我上大學了......“
江馳野的角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無奈：“清華不收數學只考35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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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怎麼辦......“我眼淚又要掉下來，“我總不能真的去廠里打螺吧......“
教室里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著我們的對話。
江馳野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了全班焦點，耳尖微微泛紅。
“......我可以教你。“他低聲音，把一張寫滿解題步驟的草稿紙推到我面前，“從基礎開始。“
我淚眼朦朧地看著那張紙，上面麻麻的公式像天書一樣。
但不知為什麼，看到他認真寫下的每一個步驟，心里突然踏實了許多。
“真的？“我吸了吸鼻子，“那說好了，你要負責把我教到及格！“
江馳野輕輕點頭，過窗戶照在他的睫上，在臉頰投下一小片影。
他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
“不過什麼？“我張地問。
“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我胡著眼淚，“只要不是讓我再做十套卷子，什麼都行！“
江馳野的目突然變得很認真：“不要再哭了。“
他頓了頓，“至......不要因為數學哭。“
我愣住了，沒想到他會提這樣的要求。
教室里不知哪個生小聲地“哇“了一聲，隨即被同桌捂住。
“好、好啊......“我結結地答應，覺臉有點發燙。
下課鈴適時響起，江馳野轉要走，我急忙拉住他的袖口：“等等！“
他回頭看我，眼神詢問。
“那個......“我鼓起勇氣，“放學后......能陪我去趟書店嗎？我想買本數學參考書......“
江馳野的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沒想到我會主提出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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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點頭：“圖書館門口見。“
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我忽然覺得，重生或許也沒那麼糟糕。
至這一次，我或許能改變些什麼。
比如說：上個清華～
6.
放學后，我站在圖書館門口等江馳野。
夕的余暉灑在校園里，拉長了行人的影子。
他遠遠走來，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等很久了？」他問。
「剛到！」我笑著搖頭，指了指他手里的本子，「那是？」
「我整理的數學筆記。」他遞給我，「從基礎開始，應該適合你。」
我翻開一看，愣住了——
里面麻麻全是手寫的公式、例題和解題思路，甚至還有不同的筆標注的重點。
「這……你什麼時候整理的？」
「午休的時候。」他語氣平靜，仿佛只是隨手做了件小事。
我嚨一哽，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吧。」他示意我進圖書館，「先講最基礎的部分。」
我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過玻璃灑在桌面上。
江馳野翻開筆記本，開始講解。
他的聲音很輕，但邏輯清晰，每個步驟都拆解得明明白白。
「你看，這個公式其實可以這樣理解……」
我盯著他的側臉，忽然有些恍惚。
——他講得真好。
比我見過的很多老師都好。
如果他去當老師，一定是個特別溫又有耐心的那種。
……等等，我為什麼會這麼想？
哦對，我重生前就是小學老師啊！
太久沒教書，差點都忘了自己曾經也是個站在講臺上的人。
「聽懂了嗎？」他停下筆，抬眼看我。
「聽懂了！」我用力點頭，忍不住嘆，「江馳野，你真的講得特別好，比我們數學老師還清楚！」
他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夸他。
「真的！」我認真道，「你特別適合當老師。」
他的睫輕輕了一下，低頭繼續寫下一道題：「……只是剛好會而已。」
「才不是‘剛好’。」我托著腮看他，「你講題的時候，眼睛會發。」
他筆尖一頓，耳尖微微泛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
我看了看表，突然一驚：「已經六點半了？！」
江馳野也抬頭看了眼時間，眉頭微蹙。
「你快回去吧！」我趕合上筆記本，「不然你爸該擔心了。」
他沉默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開始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