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的績每次都是前三名。這大概是我林曉晨唯一值得一提的地方。
但于春紅并不因此開心,而是罵道:「一個丫頭片子,學習好有用!還不如這績給大川,男孩子上個好大學才是正經!」
我一言不發,只是默默洗碗,任由淚水混合在充滿洗潔泡沫的水池里。
直到有一天,小飯館門口遠遠站著一個面的男人。
3.
他不是第一次來。
來我家小飯館的男人多是穿著汗漬的T恤,里罵罵咧咧。
但這個男人不一樣,我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整潔的襯衫,筆的領帶,一塵不染的皮鞋,再一抬頭,一副金邊眼鏡下,是一副儒雅的面孔。
他與小飯館格格不。
他時不時地向小飯館,似乎想進來又不知該怎麼進來,到我的目,會和善地尷尬一笑,然后離去。
打我出生起,對我友善微笑的人太了,我篤定他不是個壞人。但這好像跟我也沒關系。
我還是照舊小心客人揩油,照舊洗碗,照舊挨罵。
那天晚上快打烊時,我正在后廚洗碗。
突然一個客氣的聲音傳來:「于士你好,我是明城二附院的趙醫生。」
于春紅雖然平時罵罵咧咧,但難得遇到一個客氣的顧客,也出一個好臉,跟醫生說馬上要打烊了沒有飯了。
趙醫生連忙擺手道:「我不是來吃飯的。我是醫院和委托人的囑托,來向您道歉,您的兒當年在我院出生時抱錯了。「
「啥意思?「于春紅一臉懵,」這丫頭片子不是我生的?我白替別人養了這麼多年?我閨呢?「
趙醫生急忙回道:「經我們醫院這麼多天的調查,您現在的兒林曉晨和江教授家的江瑩小姐抱錯了,真的很抱歉。「
于春紅一臉不可置信,那可是大名鼎鼎江教授啊!
雖沒見過,但早就聽說人家科研果卓越,對面富人區業主說起就一臉驕傲,與榮有焉。
趙醫生怕于春紅是傷心過度,連忙安起來。
而我聽到這個消息,除了震驚,更多的是竊喜。
原來我才是那個真千金!
我終于可以逃離這個小飯館了!
客人揩油我罵臟話時,再也不用擔心于春紅揍我,總是說:「人家客人為啥就你?還不是你?穿那麼短的子干嘛?「拜托,那是我的校服,一點都不短,而且我只Ťù₀有校服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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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川出去鬼混,回來不如意,便會拿起拳頭揍上來,說我霉頭,影響他好運。而于春紅只會任由他手,不聞不問。
去教室,孫菲菲們再也沒理由說我渾都是臭味了。
中午吃自帶飯,再也不用擔心同學們嘲笑我吃的是快變質的餿飯了。
每當下雨天,我再也不用擔心校服洗了干不了,我也可以有換洗服了。
……
正當我沉浸在對未來的想象中時,卻聽到趙醫生的話音再次傳來:「現在江太太傷心過度,還沒接這個況,所以林曉晨還得暫時住在你這兒。「
什麼意思?
我的生母不愿意要我。
4.
剛開始聽到抱錯的消息,我還想著,難怪于春紅對我天天打罵,原來不是我親媽。
可是我親媽為什麼也不要我?我就這麼不招人待見嗎?
憑什麼?我不服,我要去問個清楚。
趁著月,我悄悄溜進了對面的富人小區錦ṭù₄江花園。
那是江瑩的家,班里生每每說起都羨慕不已。
我只知道江瑩住別墅區,哪一棟我也不知道。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突然看到兩輛悉的自行車。
那是江瑩和他哥哥江昊的。
江瑩那輛車上還掛著一個可的小熊玩偶裝飾。
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兩輛車子放在別墅院落的一角,在院落彩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別墅的院落真大啊!
里面有小花園,一看就是心修剪過的。微風一吹,飄來陣陣花香。
旁邊是一個別致的石桌,周圍擺著四張致的椅子,想必這是他們一家人乘涼聊天的地方吧。
可這一切原本是我的。
別墅里的燈亮著,過窗戶,我約約看到有人影時不時經過。
我該怎麼去敲門?該怎麼說我是誰?
我正躊躇之時,別墅屋子的門開了,是那個儒雅的男人。
他一抬眼就看到了我,眼神中有點驚喜也有點錯愕。
我們四目相對。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親嗎?我林曉晨這樣的人也會有這樣斯文有地位的父親嗎?
不知是開心還是難過,我看到江教授的那一刻,眼淚突然嘩嘩而下,過往的委屈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我哭的泣不聲。
他眼見的著急了,連忙跑出別墅的院子,來到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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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手帕,讓我眼淚。那手帕帶著好聞的香皂氣息。我竟然從中到了一安心。
他像一個和藹的長輩那樣,拍拍我的肩膀,安我不要傷心。
就在此時,「老江,你怎麼還沒拿過來?」是江母的聲音,隨即也打開門,看到了我們。
的眼睛突然瞪圓,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仿佛看到我到了莫大的驚嚇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