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喜歡聽人吩咐?」
「那我走?」
「那要不留下來過夜?」
我鞠了個躬,又謝了他一次,走出撞球廳后撒就跑。
這群小混混都晴不定。
上一秒,或許會救我。
下一秒,或許就會推我地獄。
4
周一回校的時候,我穿上了外套。
昨晚我媽下手太狠,沒收住力,幾鞭子將我的小臂打紫了。
打我不是一天兩天了,之所以轉校,就是因為上一所學校的老師發現了我上的傷疤。
老師覺得世界上沒有一個母親不自己的孩子,于是決定幫我一把,約了我媽來學校,語重心長地和講道理。
我媽賠著笑容,直點頭和道歉,說這次是我了家里的錢,太生氣了,所以下手重了點,待會兒就補償我。
我站在旁邊,冷汗沾滿了手心。
果然,出了校門后,我就被推上了前夫的車。
那不是我爸,是找的不知道第幾個男人。
那天晚上,我媽將我拉進了雜房里,手扇累了,就換腳踹。
邊打邊罵:「敢告老師了,你可真行。」
「如果不是你不爭氣,你爸怎麼會拋棄我?」
「都怪你,你個小賤人。」
「我找的男人竟然都想要你,你個臭婊子,我生你出來是讓你勾引男人的嗎?」
「要不是你還要去學校,我非得把你這張臉給撕了。」
「都讓你別讀書了,非得去打工賺學費,想去學校勾引男人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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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和離婚后,這些話就開始縈繞在我的生活里。
反反復復,毫無新意。
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上傷口還沒痊愈,又添了新傷。
只要開服,就能看到皮表面布滿了丑陋的傷痕。
就像明明應該種的是玫瑰,最后卻開出漫山遍野的荊棘。
走進教室的時候,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如果說從前他們是明嘲暗諷,那現在就是避之若鶩。
回到座位上,我才發現屜里放著幾包薯片和一瓶牛。
面前有個男生走了過來,戰戰兢兢地朝我鞠了一躬:「初姐,之前往你水里加筆灰是我不對,以后有什麼事你盡管找我幫忙,但能不能,不要告訴沈述?」
5
沈述在學校臭名昭著,所有人都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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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為,這句傳言是假的。
直到此時此刻,邱彎著九十度的腰求我時,我才知道這不是傳言。
他渾抖,狼狽至極。
周五那天,我應該也是這個樣子吧。
全班同學的目都落到了他的上,但卻沒有一個人嘲笑他。
因為這里的每一個人都做過和他一樣的事,甚至更過分。
聽說沈述還不近,想跟他搭上關系的生,結果都極其難看。
江程說他不喜歡強迫別人,所以那次他將我推到沈述面前,是為了利用沈述對人的無,我主臣服于他。
卻沒想到,讓我了沈述第一個承認的朋友。
不過在外人眼里,這就足以證明了我在沈述心里的地位。
他們害怕沈述,而我對邱的態度意味著我對他們的態度,他們都在等待我的答案。
「起來吧。」我把零食推了回去,quot;;我不需要。quot;;
「那沈述那邊......」
我不是沈述朋友,和他不,你們對我做的事我不會告訴他。
這是我的心里話。
但我不會說出來。
于是我選擇沉默。
邱還想再求我,有個生闖進教室,厭惡地看著我說:quot;;求做什麼,這種自私冷漠的人,怎麼會幫我們?再說了,我們沒厲害,沒這張天生勾引人的狐子臉,更沒那樣了得的床上功夫,自然看不起我們。quot;;
許思甜,長相和的名字一樣甜,卻是第一個將我推地獄的人。
在我轉來之前,和江程在一起的人是。
他們在一起一年了,江程也快膩了,為了討江程開心,在一周年紀念日那天,選擇將我推到了江程面前。
我記得那天,諂地笑著:「程哥,這是我們班新來的轉校生,完全長在了你的審點上。」
從進門開始,江程的視線就一直在我上。
他點了點頭:「所以呢?」
「我們已經分手的事,能不能不公開?我可以幫你監視這個的。」
江程盯著我,笑了笑,最后說了一個字Ṱũ̂ₗ:「行。」
如所愿,江程還是名義上的男朋友,我了足的小三。
霸凌的理由就這樣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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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群人,沒有思想,追求所謂的自由,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是對的,不需要別人的認可。
但其實,他們心里想的都是要怎樣引起他人的注意,想要將別人的目都聚焦到自己上,以此來彰顯自己有多特別。
許思甜想要一個小混混朋友的份,引起同學對的關注罷了。
我看著那張充滿戾氣的臉,好想扇一掌。
事實上,我也這樣干了。
掌落到臉上的時候,我的手也生出熱辣辣的刺痛。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我回正過子,一邊拿出練習冊,一邊輕輕說:「沒我長得漂亮,也沒我有本事,你該好好學習了。」
要來扯我的服,卻在一瞬間停住,眼睛落到窗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