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呢?」我開門見山,「世界上所有的夢,都是有條件的。」
沒有一個人會愿意無條件地對誰好,都是有條件的。
他幫了我這麼多,又給我那樣的暗示。
無論是朋友也好,或是打發時間也罷,反正我也只是一個爛人,反正我......
「那你幫我補習功課吧。」
沈述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時間好像靜止了,我不可置信地頓在那里。
「沒人跟我一起住,無聊死了,正好跟著你學學新鮮事。」
我緩緩抬起頭,窗戶進來的微照到他的上,像是鍍了層希。
從來沒人告訴過我,原來住上干凈整潔的帶有窗戶的房間,并不需要付出很大的犧牲。
就在今天,我的奢好像了真。
13
但實際上,我是白嫖。
補習功課這個條件對我來說十分地表面,也就是從來沒有實過。
畢竟,面前這人一個月有二十九天都在逃課,逃課的時間不是在家打游戲就是在撞球廳玩,晚上僅有的休息時間他也用來健了。
只有上學放學的時候,會等上我一起。
哦對了,還有一天他會在教室補覺,所以完全沒有補習的機會。
今天正好是他在教室補覺的日子。
我知趣地沒去打擾他,只是路過隔壁班的時候,默默往里面瞧了眼。
不知道我這個舉是不是太像暗者了,導致放學前的最后一節課,我被許思甜帶著人圍堵在廢棄教室。
「我還以為你和沈述的有多深呢?原來他和江程一樣,都只是新鮮而已,看看你臉上的傷,他打的吧。」拍了拍我的臉,得意地挑釁。
「上次欠了我一掌,這次該還了。」
沈述說,我不用抑自己的緒,因為每個人都有緒。尤其是他們這種人,緒外最直接的表現就是暴力,如果我一味地忍讓,就是默認我就該欺負。
他還說:「如果不想變一個不會反抗的呆子,那就站起來,打回去。」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幫我,但我覺得他說的是事實。
方婉容為了能保養自己的手,活從來都是讓我干,所以我的力氣并不小。
許思甜本打不過我。
當沈述匆匆趕來的時候,許思甜已經在向我道歉了,的頭髮也凌得不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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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述頓住了腳步,挑了挑眉,笑著說:「不錯,有長進,走吧。」
「孟初,你要相信你自己很厲害,自己才是自己的王。」
我點了點頭。
臨走前,我用很輕的聲音對許思甜說:「江程從來都不可能和沈述比。」
這句話說出口后,我自己也有幾分詫異。
明明最開始,我是將他和江程歸為一類的呀。什麼時候,心里就開始容不下別人說他了呢?
丟了半節課,最后一節課很快結束了。
沈述懶洋洋地靠在教室外的墻壁上等我收拾東西,路過的同學悄咪咪地討論他,他卻一如既往地目中無人。
他的手自然地搭在我的肩膀上,嗓音又輕又淡:「別,不然不像朋友。」
「......我沒。」
我和沈述沒有在一起,但他說,為了讓江程死心,在外面要假裝。
所以今天周五,他帶我去了撞球廳。
14
聽說,這個撞球廳是沈述爸爸為了討他歡心買下來送給他的,常駐這里的那幾個壯漢是沈述的保鏢。
正因如此,更加沒人敢惹沈述。
江程自那次后,沒有再沈述是哥了,而是直呼其名。
他拿著球桿站在桌前,我差點沒有認出來。
原來的黃染黑了,剃了和沈述一樣的寸頭,三個耳釘上的鉆比沈述的還要閃。
只是他長得本就沒有沈述鋒利,臉有些圓,這樣的裝扮在他上,顯得很非主流,像小孩穿大人服。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隨后就是沈述不屑的嘲笑。
「江程,你想學我?沒有鏡子總有尿吧?去照照自己。」
江程邊的幾個小混混在憋笑,臉都漲紅了。
他咬牙切齒,看了看我后,釋懷了。
「那又怎樣?你以為孟初就真的喜歡你嗎?」
「起碼現在是我朋友。」
沈述說這話時極其淡定,就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江程原本就氣不過,此刻更是直接將手上的撞球桿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本不用沈述開口,那四個壯漢就一起往這邊走了過來,圍困住了江程。
江程咬了咬牙,點著頭放下了桿子:「你行,有本事公平競爭,看孟初會喜歡誰。」
沈述無奈地嘆了口氣,摟著我往外走。
「你以為是過家家嗎?還公平競爭,我去你的,反正現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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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的就是讓這群小混混知道我是他的人,避免他們日后再來擾我。
目的達到了,也就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拉扯了。
15
晚上洗完澡后,沈述走進我的房間,把一個盒子塞給了我。
「這是什麼?」
「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停下手上的筆,打開盒子,里面是一部手機,我立馬塞了回去:「我不用。」
「怎麼不用,以后我要是有事喊你,你又不在怎麼辦?」
「放心好了,這不是新的,舊手機而已,你想要新的我還不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