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影響學習。」
「......」沈述愣了一會后,氣急反笑,「不會,里面有很多學習資料,都是免費的。」
我的手默默了手機,并收回來放在了懷里,轉過看著桌上那道百思不得其解的題:「那好吧。」
「反應這麼淡,不開心嗎?」他湊近我。
鼻腔傳進淡淡的薰草味:「還行。」
如果他不在,我一定會在床上打個滾。
「這麼高冷啊?」
「沒有。」
";這還沒有?";
薰草的味道越來越近,我一轉頭,上了他的鼻尖。
這麼近的距離,眼睛像是自虛化了,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覺得他的眼睛水汪汪的。
心臟有鐘聲響起,響聲傳大腦,一聲又一聲。
沈述輕笑了聲,鼻尖蹭過我的往上。
我回神,向后躲。
他一只手撐在書桌上,另一只手撐在椅背,髮梢滴著水,白的T恤顯著他的材。
就這樣四目相對很久后,他站直了子,轉:「現在有空嗎?幫我補習吧。」
「……好。」
在沈述家住了一個月,這是我第一次付他「房租」。
他房間的裝修風格和我的截然不同。
冷淡的灰黑,白熾燈照著他的側臉,映襯得他很冰冷。
曾經我住過比這更黑的房間,即便沈述的房間比雜間好了一萬倍,卻仍舊覺得ŧûₕ這樣的房間讓人喜歡不起來。
我站在書桌旁,看著沈述做習題,他的每一個字都意外地工整,有自己的風格,像是練過。
「你的字很好看。」自己說了出來。
「我不好看?」
他停下了,笑起來,鋒利的臉也多了和,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表面一本正經:「別分心,好好做題。」
「好的老師,聽你的。」他做了個投降的手勢,我的臉更紅了。
輔導他功課的時候,我的臉一直紅著,但不是因為害,純屬是氣上涌。
我終于知道為什麼教師的平均壽命不到六十歲了。
要是我也有這種學生,分分鐘被氣死。
我放在桌上的手攥了拳頭,咬牙切齒:「沈述,高二了,勾定理是什麼你還不知道,你是怎麼考上高中的?」
他無所謂:「不知道啊,我爸給學校捐了一棟樓我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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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真想給他一掌。
16
輔導了沈述兩天,我覺得自己像是老了八十歲。
周一上學的時候,我特意早起沒有等他,卻意外上了許思甜。
一見我,頭就立刻低了下去,加快了步伐。
小混混也好,小太妹也罷,不過就是想依靠暴力獲取名聲,從而確立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地位。
如果你比他更狠,他會認你做大哥。
回到學校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在廢棄教室暴打許思甜的消息幾乎一晚上傳遍了學校。
同學們看我的眼神又變了。
這次是恐懼,是敬佩,是討好。
邱遞過來一杯茶:「初姐,請你喝。」
我依舊是推了回去:「我不喝。」
「那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請你別再來打擾我了。」
他尷尬地笑笑,許思甜的嗓音響起時,伴隨著嘶啞:「我早就說了自私冷漠,你們還敢湊上去,就不怕哪一天下場跟我一樣嗎?」
還想要湊上來的幾個同學停下了腳步,若無其事地走出了教室,然后立刻圍在一起開始討論。
邱鐵青著臉離開,我總算得了個清凈。
一整天下來,我沒有再到任何欺負或是打擾,一直到晚上洗完澡,我躺在床上著的天花板,都覺得這像是一場夢。
到底有多久沒有過過這樣不用挨打,不用遭霸凌和辱罵的日子了?
我記不起來了,也不想記了。
沈述敲了我的房門,走進來,在桌上放了一杯熱牛。
「剛熱的,有點難喝,你幫我解決了吧。」
我坐起來,盯著那杯牛,總覺不太真實。
「沈述,你掐我一下?」
他笑了,手輕輕上我的臉,然后用指尖了一下。
「你的臉......好。」
「......哦。」
好熱,這不是夢。
我二話不說,仰頭將那杯熱牛灌了下去,沒嘗到什麼味道,只覺得香。
沈述還站在我面前,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你怎麼還不走?」
「你今天早上為什麼不等我?」他說這話時低著頭垂著眼,似乎有些委屈。
我的視線撇過一旁,不再敢看他。
莫名有點心虛,但還是實話實說:「前兩天給你補習功課被氣到了,看見你這張臉就有點急火攻心。」
「......」
他無語了:「我長得很讓你討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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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去整個容?」
「不是,你今晚怎麼了?莫名其妙來說這些話。」
沈述坐到了我的床邊,神有些張。
「雖然之前從來沒有說過,但是現在說也不算遲。以后上學放學的時間,你能不能不要自己走,要等我一起。」
我張口想問為什麼,卻在看見他的眼神,愣住好久后說了:「好。」
直到沈述將杯子拿走,我的心臟都跳得很慌。
我從書包里拿出那個的筆記本,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著:如果你也害怕,跟我一起逃吧。
17
我七歲的時候,爸爸離開了我們。
原因很簡單,他出了軌,想要離婚,去尋找他自己的幸福。
媽媽懇求了很久,給他跪下了,都沒能留下他。
在爸爸收拾東西離開家門的前一刻,媽媽將我抱在了懷里,哄著我說:「初初,待會爸爸一出來,你就哭,知道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