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吐了他一口唾沫:「你配和他比嗎?」
「你們不是不知道沈述狠起來有多可怕。」我故意嚇唬他們。
但很用,那幾個小混混把江程鉗制住了。
「程哥,別怪我們,你畢竟是沈述的手下敗將。」
我剛好掙繩索的時候,沈述帶著人沖了進來,然后把江程按在地上,一個拳頭接著一個拳頭。
害怕出事,我拉開了他:「沈述,我們走吧,我不想呆在這里了。」
「好,聽你的。」
沈述速度很快,帶著我去了警局,做了筆錄,然后又帶著我回了家。
一路上,他都沒怎麼說過話。
只是在進到家門的那一刻,他地抱住了我。
我的耳朵在他的口,聽見他心臟跳得很劇烈,還聽見他輕微哽咽的聲音。
「孟初,你嚇死我了。」
23
晚上睡覺之前,沈述給我發了消息。
【睡了嗎?】
我回:【沒有。】
【還怕嗎?要不要我陪你?】
我安他:【沒事,我不害怕,我沒那麼脆弱的。】
【可是我害怕。】
?是要我陪他嗎?
對方正在輸中的字樣停了好久,才緩緩發來幾個字:【我已經習慣有你了。】
盯著這條消息大概一分鐘后,我的臉忽然熱了,耳也開始發燙。
【?】
【意思就是,我離不開你。】
管快要炸,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屏幕右上角的時間在一分鐘一分鐘地變化,我不是傻子,看得出這是類似變相表白的話。
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我發了一句很現實的話。
【沈述,我們不是一路人,遲早是要分開的。】
我現在就像是依附沈述而存在的菟花,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才得以維持這段關系。等日后上大學了,我有工作能力了,欠他的一切都還清了,那麼我們或許就會分道揚鑣。
他很堅決地說:【不行!】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許是看我太久沒回,沈述又給我發了一條語音:「孟初,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不能利用完了就拋棄。」
委屈又帶著嘶啞的嗓音在我耳邊重復播放了好幾遍。
我慢悠悠地也發了一條語音:「沈述,沒有利益牽扯的關系是不長久的。」
沒過一會兒,我房間的門開了。
沈述一進來就不由分說地抱了我:「既然你是這麼覺得的,那我就創造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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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利益牽扯的關系也不一定長久。」
「那到底要怎樣啊?」他低下來,捧著我的臉,整個人都快碎了,「我才不管什麼利益不利益,反正你就不能離開我。」
他抱得我更了,像是要將我進他的骨頭里。
可是好溫暖啊。
我的手不自覺地回抱住了他。
那麼,我就自私一陣子。
一陣子就行。
24
自從那天晚上后,我和沈述的關系變得更親了。
兩個人的心照不宣。
沈述對我的開的玩笑收斂了,我每次見他,也有些臉熱。
總覺得已經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了。
我每天輔導他的學習變得很順利,他每天晚上遞過來的熱牛依舊很準時。
天氣開始轉涼,我從包里拿出秋的時候,沈述站在旁邊笑著,眼里還泛著淚。
他這是笑到流眼淚了。
「孟初,你這服哪兒買的?我也想買一件。」
暗紫的秋,上面用彩亮片點綴了一個不是很漂亮的胡蝶。
或許不符合年輕人的審。
可是也不至于笑這樣吧,我有些赧,氣鼓鼓地說:「買不到了,你喜歡的話送你吧。」
可是遞出去一半,我又收了回來:「算了,還是很暖和的。」
這件秋是在我爸離開家的那年冬天,鄰居的阿婆看我還只穿一件單,覺得我可憐,所以送給我的。
我一點都不覺得難看。
因為這是那年冬天,我得到的唯一一件禮。
沈述的笑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
他坐在我的旁邊,暖黃的燈照進他棕的瞳仁里,泛著微微的。
「對不起,我只是不想讓你看見猛男嗚嗚嗚嗚。」他還做了個哭哭的手勢。
我被他逗笑了。
他又說:「我是心疼你。」
我的眼睛也有些熱了,強裝笑意:「心疼什麼,都是些陳年往事了,我現在有大房子住,有手機玩,有吃有喝,還是年級第一!」
「我可厲害了!」
沈述拍了拍脯:「孟初這麼厲害,那我要認你做大姐!」
我給了他一錘:「誰要當你大姐啊,這麼難聽,我年紀可比你小。」
「好的,王陛下。」
真是的,皮子真厲害。
……
第二天是周末,沈述很早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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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來的時候,手上拎著大包小包的服。
我問:「這是?」
「全是你的服,天氣冷了,你是孩子,要多穿點服才不容易著涼。」
「可是這也太多了。」
「不多,柜能塞下。」
沈述將服一件件掛進柜,看著滿柜子的冬裝,我有些無奈。
「沈述,你是想把我裹粽子嗎?」
他關上柜門,回頭看我:「那最好了,我包的粽子只有我能吃。」
話音落下的時候,我們都低下了頭。
救命!這人說話怎麼不過腦子啊!
過了半晌,沈述的聲音打破了尷尬:「那就多穿點,換著穿,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樣的穿。」
「……謝謝。」
25
第二天,我躺在床上完全起不來。
學習的人也有睡懶覺的時候,到底是誰發明的冬天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