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哥走得太快了,我們都沒跟上。」
「那個神經病總算不纏著封哥了,咱幾個今天好好慶祝慶祝。」
幾個人在門外七八舌。
都是面孔,是封郁的那幾個朋友。
封郁形一頓,表有些不自然。
電梯外的幾個人瞧見我,議論聲戛然而止。
其中一個一臉詫異地看著我。
「姜綿綿,你怎麼在這?」
我一把推開前的封郁,面不改地說:「路過。」
我出了小區,趕忙按著買家發給我的位置找過去。
定位是一個小區,我繞來繞去半天也沒找到位置。
我打電話去問,結果買家告訴我,他在小區旁邊的酒店。
我拎著東西找過去,把袋子放在前臺,核對好信息才出門。
折騰這麼久,天都已經暗下來了。
今晚格外冷,外面飄著小雪,刮起了風,凍得人瑟瑟發抖。
我走出酒店,迎面看到酒店門口的路燈下站著個人。
我湊近了,才認出是封郁。
封郁不知道站了多久,肩上都蓋了一層薄雪。
他眼圈紅紅的,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沒搭理他,打算找個公站等車回家。
封郁盯著我的背影,瓣了,小聲說:
「其實……我也很抗揍的,也可以陪你玩那些……」
3
我忙了一天回到家。
臨睡前刷手機,見到朋友圈被一個【聽話小狗】的人刷屏了。
他發了一張照片,只拍了上。
沒有臉,看不清是誰。
他應該有長期健的習慣,出的上能看出有力的線條。
冷白的脖頸上戴著黑的皮質項圈。
骨節分明的大手落在脖頸上,一青筋匍匐在上面,充滿張力。
可我是個土鱉,看不懂。
我有些擔憂地在底下評論:
【兄弟咋還上吊了?這年輕歲數去死就太虧了。】
【沒啥坎是過不去的,有困難咱大家一起想辦法。】
我朋友圈里都是人,就算沒備注,也肯定是和我平日里關系不錯的。
我往下拉,又看到了他發的一條。
照片里是個造型奇怪的撣子。
黑的手柄上面掛著幾皮質的小繩子,松松垮垮的。
好看歸好看,但是一看就不實用。
這本就掃不了灰塵。
Advertisement
我腦海里還原了事經過。
估計是幫忙跑買撣子,結果買的東西不實用,被家里人臭罵一頓,于是想不開,打算上吊的苦命人。
我于心不忍。
我把自己之前買過不錯的撣子鏈接復制下來,發到他的評論區。
【兄弟,這個我買過的,質量不錯。】
【九塊九的東西,實在不行姐幫你買,你把地址發我。】
我發言半天,【聽話小狗】終于回我了。
我這才認出來,這是我沒給備注的封郁換了網名,改了頭像。
他無語至極地吐槽:
【……真和你們村里人沒話講。】
見到是他,我有一種好心喂了狗的錯覺。
我干脆不理,把手機扔在一邊,打算睡覺。
沒隔一會兒,一通電話打過來了。
我氣不打一來,以為是封郁追過來罵我。
手機過來一看,發現是封郁母親的電話。
我嚇得一激靈,趕忙恭恭敬敬地按了接通。
電話另一頭開門見山地說:
「我打算給封郁找個家教,你最近有時間嗎?」
「等開學考試,他的排名往上提多名,我給你多萬。」
我眼珠子都亮了。
我趕忙答應下來。
最近放假,我正好打算找個工作掙點錢。
封郁排名墊底,從他上賺錢的空間可太大了。
可小算盤打完,我又開始心里沒底。
封家為了封郁的事,幾乎想盡了辦法。
無論什麼名師,封郁都能兩天把人氣走。
封家也是走投無路,才找到我這兒的。
封郁有多難搞,我已經見識過了。
我點開【聽話小狗】的頭像,見到封郁已經罵了我一連串。
【你命那麼苦都沒上吊,老子活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去死?那項圈,土鱉!】
【最怕人沒見識還熱心腸。】
【你要不去神科看看呢?我總覺得你不太正常。】
我猶豫半天,著頭皮問了句:
【我家明天沒人,你來嗎?】
那頭沉默半天,非常沒骨氣地回了一個字:
【來。】
4
封郁早早就到了。
他像是做賊一樣,匆匆往我屋里進,生怕被什麼人看見。
他面有些古怪,像是別扭,又像是得意。
他在我房間里打量一圈,之后裝作無意地問:
「昨天那個人怎麼樣?」
我以為他說的是那個買家。
Advertisement
提起來我就一肚子氣。
我抱怨道:
「一點也不好,明明不,還非要裝作很明白的樣子,吆五喝六的。」
位置發不清楚,害我過去白找一圈,最后打電話的時候還和我吵,說我太笨。
我在外面挨冷凍好久,半夜回來的時候還發了高燒,幸好家里有退燒藥。
封郁哼了一聲。
他仰著下,驕傲地慢悠悠開口:
「那是你不會找人,我對這方面就很很懂,像什麼蠟燭之類的,我都可以接。」
我坐在他對面,出無知且老實的笑容。
我的生活費,大學的學費,全都在這位大爺的上了。
我昨天想了好久。
封郁討厭我,或許就是因為和我不。
我應該融他,和他為朋友,才能更好地進行下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