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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郁高考的事也拜托你了,如果了,阿姨答應你一個愿。】
【那小子叛逆期不好管,一心想著躲我們遠遠的,在國外怎麼瘋玩都沒人管,阿姨不想看到他這樣,還是想留他在邊,越近越好。】
我盯著這條消息,思索了半天。
越近越好嗎?
封郁績一出來,班主任都一陣夸他。
他那幾個朋友也調侃說封郁改邪歸正,好好學生了。
只有封郁一個人悶悶不樂。
他趁著放學過來我邊,說:
「我只差一點就進前五十了,姜老師,通融一下唄。」
我冷著臉說:
「不行,等你高考考上了 A 大再說吧。」
A 大距離封家最近,也是市區里最好的大學。
一提起這個,封郁整個人都垮了。
「綿綿,我帶你去國外吧,手續和費用這些都由我來解決。」
聽見這話,我瞬間就心涼半截。
我原本還以為這個假期過去,封郁不會再對高考那麼抗拒了。
說到底,還是我太高看自己了。
封郁怎麼可能因為那點小事就改變自己的目標。
一想到這,我干勁松懈下來大半,也懶得應付封郁,扔下一句「隨便你」,就大步離開了。
封郁跟在我后,一臉期待地問:
「明天放假,我還能去你家補習嗎?」
我搖搖頭,說:
「我明天要出門,家里沒人。」
封郁追問:「那后天呢?」
我說:「后天我也不在。」
封郁眉頭皺著,心有不甘。
他追在我后,說:
「那今天我送你回家吧。」
我恨不得直接小跑,離他遠遠的。
「不用了,我今天得去親戚那,和你不順路。」
我大步跑開,和封郁拉開距離,把他甩在了后。
封郁說什麼出國帶我,我自然是心的。
手續和費用對他來說都是不足掛齒的小事,從手指里一點都夠我活了。
但前提是,他得一直對我興趣。
一旦他膩了,我將舉步維艱。
我總習慣做好最壞打算,也討厭把自己的把柄給別人。
封郁既然不打算高考,那我和他之后自然也再無關系。
我自覺地跟封郁劃清界限。
他想來我家找我,我永遠都回答不在家。
在學校里,也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
一連躲了封郁一個多月,封郁才琢磨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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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過來咬牙切齒地質問我:
「你是不是不打算負責?」
我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問:
「什麼意思?」
封郁提起這個就一肚子火。
「別人都是打個掌給個糖,我挨完掌了,到你給糖的時候,你開始裝不認識我!」
封郁開始耍子,沉著臉說:
「我不管,明天你必須給我補課,你家不方便去就來我家,咱們出去也行,反正明天必須是我的。」
臨近高考,我忙得腳打后腦勺,也沒心思哄他了。
我冷淡地說:
「你又不打算高考,我給你補什麼課?」
「我想去 A 大,你如果不想去就別來煩我。」
我收拾好書包,當著封郁的面離開。
封郁眉頭擰得像是麻花一樣,猶豫半天才開口住我:
「我又沒說不跟你去!姜綿綿,你別再不理我!」
我腳步一頓,角勾出一抹淺笑。
很好,又上鉤了。
9
我又開始了每天給封郁補課的日子。
封郁雖然不甘心,但也還算聽話。
高考出績那天,封郁整個人都蔫了。
他分數不低,但是距離 A 大還差點。
封郁死死拉住我的手,說:
「A 市還有別的學校,我報那里,你去 A 大,我們到時候在外面住,也還可以天天在一起。」
我低頭看著手機,沉默不語。
我的眼里只有銀行卡的賬信息。
封夫人很大方,湊整給我打了六百萬。
與這條短信一起發過來的,還有我爸的消息。
【房子已經賣了,你的東西我收拾好放保安亭了。】
我想說我自己收拾。
我的消息回過去,前面彈出來個紅嘆號,提醒我已經不是對方好友。
我爸把我刪了。
我邊的封郁還在絮絮叨叨地和我說著假期想要帶我去哪玩,過陣子在哪里租房子,家里布置什麼樣。
我心不在焉地收起手機,轉頭看邊的封郁。
我抬手勾住他的領,吻上他的瓣。
我含糊不清地念著他的名字,指尖挑開他的襯衫扣子。
「封郁。」
「今晚不挨掌,只吃糖。」
10
封郁煩人得很,說什麼都要湊夠五個小時,最后愣是挨了揍才老實。
茸茸的頭髮著我的脖頸,像小狗一樣蹭來蹭去。
我確定他睡了,才把他從我上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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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樓的時候,見到了坐在客廳里的封夫人。
像是等了我很久一樣。
封郁的事辦妥了,封夫人連帶著看我的眼神都變得溫許多。
封夫人慢悠悠開口:
「阿姨當初答應你,事了就實現你一個愿,像是給你包個大紅包,又或者給你在國外安排個好學校,或是你以后想做的工作之類的,你盡管提,阿姨都會答應你。」
封夫人說的這些,每一個我都很心。
可我糾結許久,卻又一個也沒選。
「阿姨,我希封郁自由。」
封夫人面微變,眼神都漸漸冷了下去。
我知道這話不中聽,能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可我還是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