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于心,止于相守
我和厲斯珩青梅竹馬,他不嫌我出低,頂著力娶了我。
所有人明著羨慕我們神仙,背地里嘲笑厲斯珩,說他娶了個傭人。
我暗暗努力,想要與他并駕齊驅。
他笑著寬我:「我找的是人,不是合作伙伴,我喜歡每天下班,就能看到你在家等我。」
我如他所愿,守好我們的家。
可在公公病倒,他獨自挑起公司大梁時,他聽從父母安排,讓當年為他選的聯姻對象,名校畢業的名媛白泠月進公司,協助他工作。
「乖,只是員工,幫我分憂,你別多想。」
我信了。
後來,白泠月為他打領帶,為他送醒酒湯,陪他一起出席所有他不愿讓我去的公開活。
他們當著我的面用英文調,被誤會是夫妻也不否認,出國的時候同住一間套房,還拿錯。
我只是問了一句,厲斯珩就大發雷霆:「真的幫了我很多,任勞任怨,不像你可以在家清福,還敏多疑,問東問東!」
再後來我又聽到他和朋友抱怨:「我為什麼娶了一個這麼沒用的人?」
那一刻我明白,我們的,已經消磨殆盡,我也是時候該放下了。
01
清晨,厲夫人起床習慣喝一杯絨拿鐵。
傭人端上來的時候,看了眼傭人,問了句「太太呢」,下一秒直接吐進垃圾桶。
「這什麼東西?那人敢給我下毒?」
傭人解釋道:「太太今天沒做拿鐵,這是我做的。」
厲夫人問:「人呢?」
「在后面花園。」
厲夫人來到樓下,厲先生和厲斯珩也正在餐桌前吐槽:
「這是什麼燕麥粥?味道怎麼不對?」
「這小籠包味道也不對。」
厲斯珩胳膊搭在椅背上,朝廚房大喊:「丁檸,你今天怎麼回事?沒睡醒嗎?」
一名廚師從廚房走出來:「對不起厲總,厲先生,我頭一天上班,這些是照著太太的吩咐做的,如果哪里不對,你們告訴我,我馬上重做。」
「為什麼請廚師?丁檸想懶啦?」厲先生一臉不悅:「在這個家里就這麼點用,還不愿意做了?」
厲夫人走過來:「可不嘛,看到阿珩接手公司,也心野了,想當甩手?也不看看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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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斯珩蹙著眉頭,在以前,他早不聽,讓爸媽別說了,并警告他們:「丁檸是我的妻子,我的人,你們不能這麼說!」
可現在,他腦子里想的是,他們說得對!
做飯這種小事都不想做,真是越來越不像樣了!
他問傭人:「太太在哪?」
厲夫人怪氣道:「在后院,賞花呢,人家本不管長輩死活。」
厲先生一拍桌子:「阿珩,你去找,告訴想干就干,不想干就離婚,家里能請廚師,還要干什麼?」
厲斯珩氣呼呼的離開餐廳,朝后花園走去。
花園里,我跟我爸正在砍葡萄藤。
這是我小時候跟厲斯珩一起種下的。
「我長大一定娶你,這顆葡萄藤就是見證。」
「那我也保證會做一個好太太,每年都給你釀超好喝的葡萄酒。」
我直起腰汗,看到那兩個滿是稚氣的小人,就這麼輕易的許下一生。
巧我們倆也都是重諾的人。
長大后,厲斯珩不顧家里人反對,在這葡萄藤下向我求婚。
給了我一場不算隆重,卻很溫馨的婚禮。
我的葡萄酒每年都釀,他也總夸我做的葡萄酒比買的還好喝。
去年因為白泠月來了,說了句自釀的葡萄酒廉價,不符合衛生標準。
厲斯珩就把我辛苦做的葡萄酒都扔了。
今年我只做了12瓶,放在我爸媽家里。
我父母早想回老家清福了,因為放心不下我,就留在厲家陪了我五年。
現在,我們都可以走了。
這棵藤總讓厲夫人看不順眼,說讓一院子的名貴花草都顯得廉價。
這下,能順心了。
厲斯珩站在不遠,看到葡萄藤連拔起,心里的怒火頓時就散了。
為什麼要砍藤?
鬧什麼脾氣呢?
他想起了昨晚喝酒之前打電話讓我去接他,今天一睜眼就在床上,昨晚他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他努力回憶,實在想不起來說過什麼,就給朋友發消息詢問。
我囑咐我爸:「清理干凈,別再讓它長出來,惹人家眼。」
我爸嘆氣:「好的葡萄藤,做的葡萄酒多甜吶。」
我笑著寬他:「咱們回家再種一棵就好了,您嘆什麼氣?那12瓶葡萄酒您也可以都帶走,反正他們嫌臟,都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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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斯珩聽到這,突然出聲:「你要去哪?」
我回頭看著他。
他這幅著急的樣子,跟我14歲那年,厲夫人看了我的日記,說我癡心妄想,要把我們一家趕出去那天一模一樣。
只是那時他穿著貴族學校的校服,急匆匆從學校跑回來,頭髮都了。
現在的他一商務西裝,頭髮梳得一不茍,戴著金框眼鏡,一副穩重的模樣。
那時候,我哭著跟他說:「阿珩,我兌現不了承諾了,我們要回老家。」
他抓著我的手腕:「你哪都不許去!」
他跟厲夫人談條件,用考年紀前三的績,換來我們可以繼續留下。
每夜看到他房間的臺燈亮著,我都知道他在為我而努力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