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糾正白泠月:「你小點聲,鐘老先生德高重,他才不會為了錢就隨便破例,一定有別的原因。」
「那還有什麼別的原因?威爾斯在國沒有太多人脈,除了錢,他還能用什麼打鐘老破例?總不能是沖丁檸那個傭人吧?」
厲斯珩:「我不知道,但我能肯定,絕對不是因為丁檸。」
白泠月聽他對我的事怎麼篤定,心里更不爽。
17
賓客中不認識威爾斯的年輕人,調侃他穿上中山裝都像個好男人了。
威爾斯大言不慚道:「因為要追好人,所以我得先做個好男人啊。」
引得哄聲一片。
我無奈的笑了笑,給威爾斯這個面子,沒有拆穿他。
這時也有人問起,威爾斯做了什麼,能讓鐘老破例讓我穿這條旗袍。
威爾斯攤開手:「我什麼都沒做,鐘老是這位丁小姐朋友。」
這話一出,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能和鐘老做朋友的晚輩,份絕對不簡單。
厲斯珩也怔了下:「這不可能。」
白泠月:「是不是威爾斯故意這樣說的?他為了丁檸還真是不擇手段啊。」
有人問道:「這位丁小姐是哪個丁家的千金?」
我輕輕搖頭:「我不是什麼千金小姐,只是個普通人,機緣巧合救活了鐘老的玉蘭樹,他欠我人,才愿意讓我穿他做的旗袍。」
鐘老是個倔老頭,欠了我的人,就要還。
每隔一段時間就問我有沒有想好要什麼,還了我人,他就安心了。
可我一直沒想到要什麼,正好這次機會,找他借兩套服。
不想,他直接拿了他最珍的這套旗袍給我。
眾人半信半疑,白泠月嗤笑:「什麼嘛?太兒戲了吧,就因為一棵樹?」
厲斯珩:「那是鐘老妻子生前最的玉蘭樹,他們當年在樹下定,他當寶貝一樣護著。」
話說到這,他猛地想起了葡萄藤。
這才想明白,那天我一早去砍樹,是要斷了跟他的這段緣。
到了寫名字的地方,威爾斯一個外國人不會,我就先寫下自己的名字,再手把手教他。
看到這一幕,厲斯珩又想起,我爸爸酷寫筆字,寫的很好,還曾有一些人登門找我爸寫過年的春聯。
我爸還總說笑:「以后花匠干不下去了,我就去賣字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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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時候教我,我就手把手教厲斯珩。
所謂的記憶中,全都是我甜甜的帶著稚氣的聲音。
「小姑娘,你這字寫的跟厲總的字很像,你們倆是不是跟一個老師學的?」
我不知道厲斯珩也來了,抬頭順著那人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厲斯珩和白泠月,又很快移開視線:「不是,我不認識厲總。」
白泠月很滿意我的回話:「算識相。」
厲斯珩卻皺起了眉頭。
「你這字寫的真不錯,比斯珩的更好些。」杜老親自來看,一眼就相中了我的字。
「丁檸,也是個好名字,沁心涼意瓊漿,檸影搖風映小窗。」
我接著說:「香霧輕籠庭院靜,幽一縷繞回廊。」
杜老點頭:「接的好,很的意境,你可以寫下來給我當禮嗎?」
「這是晚輩的榮幸。」
我將這首詩寫下來,杜老立馬讓他孫子裱好,放到書房。
這一舉,讓大家更對我刮目相看,全都夸威爾斯撿到寶,猜測我的份。
白泠月不服氣道:「什麼一縷幽,見誰都想勾搭。」
杜老恰好聽見,瞪了一眼,又看了眼厲斯珩。
「斯珩啊,你當年結婚的時候還想請我去做證婚人,那時我不得空,就沒有去,我若沒記錯,當時你提及的妻子,似乎不是這位白小姐。」
厲斯珩還沒說話,周圍的人開始議論起來:
「對啊,不是說厲斯珩娶了他家傭人嗎?這兩年他怎麼一直和白泠月在一起?」
「他去哪都帶著白泠月,別人都厲太太,他們也不否認,原來不是厲太太啊?」
「當然不是,他當年娶了他家的傭人,那會兒我還相信真無敵,敬他是條漢子,這才結婚幾年啊,他就和白泠月混在一起,啥真也不是。」
「白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怎麼出來一個知三當三的兒?」
白泠月氣得不輕:「他們離婚了。」
眾人一愣。
「什麼時候的事?兩年前?三年前?」
「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先離的還是他們先在一起的?」
厲斯珩臉變得很難看,白泠月更難看。
他將白泠月拽到后:「別說話!」
白泠月委屈道:「不然怎麼辦,讓他們罵我是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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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斯珩憋了一句話在嚨,沒有說出來。
你本來就是。
18
杜老沒再說什麼,讓管家和杜家的晚輩招呼大家進宴客廳,也算給厲斯珩下了臺階。
他親自招呼我:「丁小姐,里面請。」
雖然我是沾了威爾斯的才能來這,但有了杜老這一聲招呼,杜家人便待我如上賓。
我寵若驚。
威爾斯拉著我的手,放在他的臂彎:「我今天沾了你的了,都讓杜老高看一眼。」
這時,宴客廳響起鋼琴聲。
在外面丟了人,白泠月憋著勁兒想要挽尊,就拉著厲斯珩四手聯彈。
厲斯珩鋼琴是專業級的,白泠月在國外也專門學過鋼琴,兩人合作十分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