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現在辦。」
說完,他甚至沒再看我一眼,仿佛剛剛做決定的不是自己的人生大事,而是買了一件無關要的東西。
我心里那塊懸著的巨石,終于落了地。
功了。
我不用去看江夏夏,都能覺到松了一口氣,然后是發自心的高興。
拉著王秀梅的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臨走前,回頭給了我一個用力的口型:「昭昭,加油!」
我微微點頭。
夏夏,這一世,你一定要幸福。
而我,即將走進我的戰場。
顧家的車是一輛黑的賓利,車牌號是好幾個8。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我跟著蘇晚坐了進去。顧衛東坐在副駕駛。
從上車開始,就沒有人說一句話。
車安靜得可怕,只有空調的微弱風聲。
蘇晚坐在我邊,上有一好聞的冷香,但的人和的香水一樣。
都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距離,一直在看窗外,仿佛我本不存在。
顧衛東則在接電話,說的都是我聽不懂的商業語,語氣果斷又強勢。
我在角落里,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這就是上一世江夏夏面對的一切。
無邊的沉默,徹骨的冷漠。
難怪會抑郁。一個溫暖和的人,被丟進南極冰川,怎麼可能活得下去?
但我可以。
我本來就來自寒冬。
車子開了很久,最終駛一個戒備森嚴的別墅區。
大門緩緩打開,一棟巨大的、宛如城堡的別墅出現在我眼前。
這就是顧家。
車停穩后,一個穿著西裝馬甲、頭髮梳得一不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
「先生,太太,歡迎回來。」他恭敬地打開車門。
「李叔,這是雲昭昭。以后就住在這里。」顧衛東言簡意賅地介紹,然后就徑直往屋里走。
蘇晚也跟著下了車,對我說了進顧家后的第一句話:「跟上。」
我默默地跟在他們后,走進了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
房子大得驚人,裝修是冷調的歐式風格,水晶吊燈折出冰冷的。
潔的大理石地面能映出人影,都著一「很貴」但「沒人氣」的味道。
十幾個傭人分列兩排,齊刷刷地鞠躬:「先生,太太好!」
這陣仗,比電視里演的還要夸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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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也就是管家,遞給我一雙拖鞋,然后拿出一個文件夾。
「昭昭小姐,這是先生和太太為您制定的生活守則。
一共三十六條,請您務必在三天全部背。」
我接過文件夾,打開看了一眼。
麻麻,全是規矩。
「早上六點半必須起床。」
「七點準時用早餐,用餐時間不得超過二十分鐘。」
「用餐時不許發出聲音,不許說話。」
「晚上九點半必須上睡覺。」
「沒有允許,不許進先生和太太的房間以及書房。」
「家里的任何擺設,不許隨意。」
……
我一目十行地掃過去,心里毫無波瀾。
這些規矩,對江夏夏來說是枷鎖,對我來說,只是說明書。
照著做就行了,簡單。
「記住了嗎?」李叔問。
「記住了。」我合上文件夾。
李叔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靜,但他沒多問。
只是點點頭:「您的房間在二樓盡頭,我帶您過去。」
我跟著他走上旋轉樓梯,腳下的地毯厚實又,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二樓很長,我的房間在最里面,遠離主臥。
房間很大,比我在福利院的宿舍大十倍,里面有獨立的衛生間和帽間。
裝修是的公主風,看起來是特意為「養」準備的。
但這種,放在這個冷冰冰的家里,顯得格外諷刺。
「昭昭小姐,您的行李已經放好了。
晚餐六點半開始,請您準時下樓。」李叔說完,就躬退了出去。
門被關上,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修剪得一不茍的花園。
很,但像個沒有生命的標本。
歡迎來到牢籠,雲昭昭。
我對自己說。
不過沒關系,這一次,我不是囚犯。
我是來這里,蟄伏的。
六點二十五分,我準時出現在餐廳。
長長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致的餐。
顧衛東和蘇晚已經坐在主位上。
我的位置被安排在長桌的末端,離他們很遠。
六點半,晚餐準時開始。
西餐,牛排。
傭人一道一道地上菜,悄無聲息。
整個餐廳里,只有刀叉撞盤子發出的輕微聲響。
我學著他們的樣子,小口地切著牛排,慢慢地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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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發出一點聲音。
我吃得很快,因為守則上說,用餐時間不能超過二十分鐘。
我吃完的時候,顧衛東和蘇晚還在慢條斯理地吃著。
我放下刀叉,安靜地坐在原地,等著。
ṭŭ₈就在這時,一個囂張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喲,還真弄回來一個啊?」
我抬頭看去。
一個穿著牌T恤,頭髮染灰的年,正懶洋洋地倚在樓梯扶手上,眼神輕蔑地看著我。
他就是顧家的兒子,顧延辰。
上一世,他也是江夏夏抑郁的催化劑之一。
一個被寵壞的、叛逆的惡魔。
他來了。
03
顧延辰慢悠悠地走下樓梯,一屁在我旁邊的空位上坐下,兩條大長得老長。
傭人立刻上前,想為他布置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