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我失敗了。
這一世，江夏夏不能再重蹈我的覆轍。
「夏夏，你不能。」我想了想，對說，「王秀梅那種人，吃不吃。
你跟吵，只會覺得你叛逆，更要加倍地管教你。」
「那我……」
「你要學會‘奉違’。」我低聲音，「表面上，你順著。
說芭蕾好，你就去上課，但可以跟老師說你韌帶不好，練得慢一點。
說鋼琴好，你就彈，但可以只彈喜歡的曲子，應付一下就行。」
「說黃不好看，你就當著的面不穿。
但你可以在學校放一套自己喜歡的服，出門就換上。」
「你要讓覺得，你還在的掌控之中，你還是那個‘聽話’的好兒。這樣，才會放松警惕。」
「同時，」我話鋒一轉，「你要保留自己的空間。
地去學街舞，地自己的朋友，地活你想要的樣子。」
「這……這不是騙人嗎？」江夏夏有些猶豫。
「夏夏，對付非常之人，要用非常之法。」我認真地說。
「這不是欺騙，這是自我保護。
在你有足夠的能力離開他們之前，你必須先學會偽裝自己，保護好你心里那團火。
千萬不要讓它熄滅了，聽到了嗎？」
江夏夏在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后，用一種帶著哭腔但又異常堅定的聲音說：「我聽到了，昭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好。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還有我。」
掛了電話，我無力地跌坐在地毯上。
心里又后怕，又憤怒。
我以為，把江夏夏送到那個看起來溫暖和善的家庭，就能得到幸福。
我錯了。
天底下沒有完的家庭，只有不同形式的牢籠。
顧家是冰冷的鐵籠，林家是溫暖的棉花籠。
但本質上，都是籠子。
不行。
我不能讓夏夏一個人面對這些。
我必須做點什麼。
可是，我能做什麼呢？
我現在只是顧家一個無足輕重的養，連自保都勉強。
我拿什麼去幫？
一陣無力涌上心頭。
我看著畫板上那片了無生氣的灰廢墟，第一次到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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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是顧延辰。
「喂，你打完電話沒有？哭哭啼啼的，煩死了。」他隔著門不耐煩地喊。
我沒有理他。
他大概是等得不耐煩了，直接推門進來。
一進來，就看到我坐在地上，臉慘白。
他愣了一下，皺起眉：「你怎麼了？被人煮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
看著這個名義上是我的「哥哥」，這個顧家真正的主人。
一個念頭，瘋狂地在我腦中閃過。
也許……
也許他可以幫我。
06
「你這麼看著我干嘛？」顧延辰被我看得渾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
「我可告訴你，我沒欺負你啊，是你自己在那哭的。」
他以為我在哭。
我確實想哭，但不是為自己，是為江夏夏。
但我不能哭。
在顧家，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我從地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很認真地問：「顧延辰，我想請你幫個忙。」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麼鄭重的語氣跟他說話。
顧延辰明顯愣住了，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夸張地笑了起來。
「哈？你請我幫忙？雲昭昭，你沒發燒吧？
我沒給你找麻煩就不錯了，你還敢讓我幫忙？」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唐突。」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繼續說，「但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
我的眼神太過認真，讓顧延辰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
他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雙手抱在前，挑眉看著我：
「說來聽聽。要是能讓我看你笑話，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我朋友，就是上次在福利院，跟我換了家庭的那個孩，江夏夏。現在……過得不好。」
我把江夏夏在林家遇到的事，簡略地跟他說了一遍。
當然，我去了上一世的恩怨，只說了林家夫婦對江夏夏的控制和神打。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顧延辰的表。
他一開始還帶著看好戲的神，但聽著聽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等我說完，他嗤笑一聲：「我還以為什麼大事。不就是爸媽管得嚴了點嗎？
哪個當父母的不是這樣？‘為你好’這三個字，我從小聽到大，耳朵都起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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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我搖搖頭，「你爸媽只是不管你。但他們，是想把變另一個人。」
顧延辰不屑地撇撇：「那又怎麼樣？關我什麼事？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
「我需要知道在新學校里的況。」我直接說出了我的目的。
「林家肯定會限制跟外界的聯系，我需要一個能隨時知道安危的渠道。
你的學校，和的學校，離得很近，對吧？」
顧延辰的學校是全市最好的私立高中，而江夏夏去的是配套的國中部。
兩所學校就在隔壁，很多活都是一起辦的。
顧延辰在學校里是風雲人，認識的人多，路子也廣。
如果他愿意幫忙，打聽一個國中生的消息，簡直易如反掌。
顧延辰的眼睛瞇了起來，他終于明白我的意圖了。
「你想讓我當你的間諜？」他冷笑，「雲昭昭，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你給我什麼好？」
「我沒有好可以給你。」我坦白地說，「我只是在請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