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是……你之前捉弄我那麼多次的補償。」
「補償?」顧延辰像是被踩了尾的貓,一下子就炸了。
「我捉弄你怎麼了?你不是都懟回來了嗎?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現在還想讓我給你當牛做馬?門都沒有!」
他反應這麼大,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指他發善心,本來就不現實。
我沉默了。
房間里一時間陷了僵局。
顧延辰瞪著我,我看著他,誰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大概是覺得跟我這個「冰塊」耗著沒意思,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行了行了,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搞得我像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一樣。」
他擺擺手,一臉不耐煩,「不就是打聽個消息嗎?多大點事。」
我眼睛一亮,抬頭看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別過臉去,道:
「你別誤會啊!我可不是幫你!我就是……
我就是覺得那家人噁心的,想看看他們還能作出什麼妖。
純屬好奇,懂嗎?純屬好奇!」
說完,他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只是好奇,又補充了一句:
「等我看膩了,我可就不管了啊!」
我知道,他這是答應了。
這個口是心非的家伙。
心里明明已經了惻之心,上卻非要說得這麼難聽。
「謝謝你。」我輕聲說。
這是我第一次,真心地對他說謝謝。
「謝什麼謝!都說了不是幫你!」他耳有點紅。
惡聲惡氣地吼了一句,然后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的房間。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的角,第一次在顧家,不控制地微微上揚。
這個惡霸,好像……也不是那麼壞。
有了顧延辰這個「線」,我總算能時時掌握江夏夏的向了。
他雖然上不承認,但辦事效率卻出奇的高。
第二天,他就通過他在國中部的「小弟」,拿到了江夏夏的課程表和班級聯系方式。
「喂,這是你要的東西。」他把一張紙拍在我桌上,語氣還是那麼沖。
「你那個朋友,江夏夏是吧?在初二(三)班,人緣好像還不錯,多人喜歡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皺起眉,「我聽我小弟說,最近好像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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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哪里奇怪?」我心里一。
「就是……好像沒以前那麼笑了。
有時候看著在笑,但覺笑得很假。
而且,媽,就是那個王什麼梅,天天開車來接放學。
在校門口盯著,搞得跟盯梢一樣。
跟同學多說兩句話,媽臉就不好看。」
我的心沉了下去。
看來,我的「奉違」之計,夏夏執行得并不順利。
不是我,天生就不會偽裝。
讓對著自己不喜歡的人強歡笑,比殺了還難。
「還有,」顧延辰繼續說,「我聽說,媽給報了周末所有的補習班和興趣班。
從周六早上八點排到周日晚上九點,一點空閑時間都沒有。
芭蕾、鋼琴、奧數、英語……嘖嘖,這是想讓考狀元還是想讓猝死?」
顧延辰的語氣里滿是嘲諷,但我聽得心驚跳。
王秀梅這是要把江夏夏往死里!
想用這種填鴨式的方法,把江夏夏所有「不合規矩」的棱角都磨平。
把所有屬于自己的時間都占滿,讓沒有機會去「學壞」。
太可怕了。
「顧延辰。」我他的名字。
「干嘛?」
「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顧延辰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雲昭昭,你別得寸進尺啊!
我幫你打聽消息,已經很夠意思了!」
「幫我帶樣東西給。」我從屜里拿出一個小小的U盤。
「這里面,是我幫找的一些街舞教學視訊。還有……一些心理疏導的音頻。」
我怕一個人撐不住。
顧延辰看著那個U盤,沒說話,眉頭擰了一個疙瘩。
「你怎麼給?媽看得那麼。」他問。
「這就要靠你了。」我看著他,「你是高中的風雲人。
找個借口去國中部,應該很容易吧?比如,學生會活,社團招新之類的。」
顧延辰沉默了。
他大概是在權衡利弊。
幫我這個忙,對他來說沒什麼好,反而有風險。
萬一被林家人發現,捅到顧衛東那里,他不了一頓罵。
我以為他會拒絕。
但他沉默了半晌,最后還是手拿過了那個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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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麻煩。」他把它塞進口袋里,還是那副不耐煩的樣子。
「就這一次啊!下次再有這種事,你自己想辦法!」
說完,他又一次「落荒而逃」。
我看著手心,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劃過的溫度。
心里某個堅的角落,好像……裂開了一道小小的隙。
周一,顧延辰真的去了國中部。
他是以「街舞社社長」的名義,去國中部招新的。
當然,他本不是什麼社長,只是隨便找了個由頭。
他在場上,當著很多人的面,把那個U盤,連同一張招新傳單,一起塞給了正在上育課的江夏夏。
整個過程非常自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晚上,我收到了江夏夏的短信。
只有兩個字。
【收到。】
后面跟了一個太的表。
我的心,終于稍稍放下了。
我知道,只要心里的火種還在,只要沒有放棄,一切就都還有希。
而我,必須盡快想辦法,變得更強大。
強大到,可以把從那個溫暖的牢籠里,真正地解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