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
「我想畫一幅畫。」我說,「一幅能打他的畫。然后,以您的名義,作為禮送給他。」
「這太冒險了!」蘇晚立刻反對,「昭昭,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這是幾十億的生意!萬一搞砸了……」
「搞砸了,損失的是顧先生,不是我。我本來就一無所有。」
我平靜地看著,「但如果功了呢?他會怎麼看我?
一個幫他解決了大麻煩的養,是不是值得他用百分之一的份來投資?」
我在賭。
賭顧衛東的商人本。
在他眼里,一切皆可易。親,婚姻,皆是如此。
如果我能展現出足夠大的價值,他絕對不會吝嗇。
蘇晚被我的話震住了。
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怪。
一個十二歲的里,裝著一個深不可測的靈魂。
「你讓我想想。」最終擺了擺手,神恍惚地走出了書房。
我知道,心了。
因為我的計劃,不僅是在幫我自己,也是在幫。
如果我功了,就能在顧衛東面前,重新找回一點話語權。
不再只是一個漂亮的、沒有用的花瓶。
也能借此,完對陸沉的「告別」。
用最的藝,去征服顧衛東用金錢都無法征服的東西。
這是一種無聲的勝利。
接下來幾天,蘇晚沒有再找我。
但我知道,在行。
我偶爾會聽到和顧衛東在房間里爭吵,雖然聽不清容,但「藝」、「并購案」這些詞,還是約飄進了我的耳朵里。
顧延辰也察覺到了家里的低氣。
「喂,冰塊臉,我爸媽最近怎麼了?天天吵架。是不是因為你?」他狐疑地看著我。
「不知道。」我繼續畫我的畫。
「切,肯定跟你有關。」他撇撇,但也沒再追問。
只是把一個包裝的巧克力盒子扔給我。
「喏,你朋友托我帶給你的。說是自己做的。」
我打開盒子,里面是幾塊歪歪扭扭的巧克力。
還有一張小紙條。
【昭昭,謝謝你的U盤,街舞超酷的!心理疏導的音頻也很有用,我現在每天睡前都聽。
這是我第一次做的巧克力,有點丑,你別嫌棄。我會加油的!我們都會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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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一塊巧克力放進里。
很甜。
甜到了心里。
夏夏,你也要好好的。
等我。
又過了幾天,機會終于來了。
那天晚上,顧衛東破天荒地沒有加班,很早就回了家。
他把我到了他的書房。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地把我當一個可以「談話」的對象。
書房里彌漫著一昂貴的雪茄味,讓人有些不過氣。
顧衛東坐在巨大的老闆椅上,十指叉放在桌上,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
「蘇晚都跟我說了。」他開門見山,「你想用一幅畫,來換我公司百分之一的份。」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嘲弄。
「不是換。」我糾正他,「是證明。證明我有這個價值。」
「呵,好一個‘證明價值’。」他冷笑一聲,「雲昭昭,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孩子。你的野心,比天還高。」
「過獎了。」
「你憑什麼覺得,你畫的一幅畫,就能打那個固執的德國老頭?」
他前傾,迫十足,「你知道我派了多頂尖的談判專家去,都無功而返嗎?
你知道我為了這個案子,花了多錢,用了多關系嗎?」
「我知道。」我點點頭,「所以,您才需要換一種方式。
用錢和權力解決不了的問題,或許,用藝可以。」
「藝?」他嗤笑,「藝能值幾個錢?」
「藝本不值錢。」我說,「但藝可以連接人心。
那位先生,他拒絕您,不是因為錢沒給夠,而是因為他覺得您不懂他,不懂他的公司。
不懂他傾注了一輩子心的企業神。
他覺得您只是一個想吞并他的‘野蠻人’。」
「而我,可以畫一幅畫,告訴他,您懂。」
顧衛東沉默了。
他靠回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在思考。
作為一個頂級的商人,他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他現在,就在評估這筆「易」的風險和回報。
風險是,我失敗了,他損失的只是一點料和時間,或許還有一點面子。
但回報是,如果我功了,他將贏得一個價值百億的并購案。
而他需要付出的,只是公司里微不足道的百分之一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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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劃算。
「好。」過了許久,他終于開口了,「我給你一個機會。」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我不是做慈善的。如果你失敗了,你就要為你吹過的牛,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我問。
「從顧家滾出去。」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冰冷刺骨,「我顧家,不養廢。」
這就是老狐貍的考驗。
贏了,一步登天。
輸了,打回原形。
很公平。
「好。」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因為我,輸不起。
從書房出來,蘇晚正在門口等我。
臉張:「他……他怎麼說?」
「他答應了。」我說,「但他讓我滾出去,如果我失敗的話。」
蘇晚的臉一白。
「昭昭,這太冒險了!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有些后悔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我看著,眼神堅定。
「夫人,您也不想一輩子都被困在這里,對嗎?」
蘇晚看著我,了,最終什麼也沒說。
轉,帶我去了的畫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