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01 我以后不會再讓你接送我的孩子了。】
鄰居看熱鬧不嫌事大。
【@602 什麼況？】
【兩家又鬧矛盾了？】
【@all 大家給我評評理，我把孩子借給@601 做新手媽媽，結果對孩子不聞不問。】
含糊其辭的話語引來群里不非議。
我這人有個優點，主打一個不耗。
【@602 我不是草船，您的箭別往我這發。】
【@602 一、我從來沒有向您借過孩子。】
【@602 二、我家里也有監控，前些天你要把孩子強塞給我，被我拒絕，視頻里很清楚，興趣的鄰居可以找我私聊，全程 4K 高清放送。】
「@602 三、誰的孩子誰心疼，你與其在微信群里和我斗氣，不如早點去把孩子接回來。」
張春燕似乎鐵了心，想對我進行服從測試。
看我沒去接，也不去。
孩子就這樣在兒園等到了晚上八點。
鬧劇最終是以兒園老師給孩子爸爸打電話，孩子爸爸驅車八十多公里回來接孩子結束的。
我心里多有點不好。
主要是因為大人之間的事，波及到了孩子。
后半夜。
隔壁發了激烈的爭吵。
「老子在外面辛苦賺錢，你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就想著懶？」
「我也是想著給這個家減輕點負擔。」
「呵。」
「減輕負擔？」
「你拿著我辛辛苦苦賺的錢去補你弟弟的時候，你有想過減輕負擔嗎？」
「老子臉都讓你丟了！」
隔壁一片雜。
人和孩子的哭泣聲伴隨著鍋碗瓢盆砸地的哐當。
8
雖然我不喜歡張春燕。
但這不代表我可以對家暴視而不見。
想開門勸阻，可是吳澤桉出差不在家。
怕有差池。
思來想去，給業和社區值班室打了電話。
他們到的時候，張春燕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
見到我開門出來。
慘不忍睹的臉上出猙獰。
「我現在變這樣，你滿意了？」
「你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給誰看呢？」
好濃的知否風。
不愧是國民下飯神。
想關心的話被我生生吞了回去。
看我不回應，接著抱怨。
「都是因為你跟我犟，我才會沒接孩子。」
「都是因為你，我老公才會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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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跟掰扯，準備回家。
卻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剛才業說是你打的電話。」
「嗯，就是我打的。」
「怎麼了？」
「別以為你幫忙打電話就是解救我于水火之中了。」
我甩開的手。
「不會。」
「我只是怕你家出事，影響我們這棟樓的房價。」
「呵。」
「我就說，你有那麼好心？」
「你不過是想讓所有人都來看我的笑話！」
「我告訴你，我不會謝謝你的。」
「不會。」
說完，出了一個微笑。
「我老公馬上就要把他娘帶過來了，讓幫我一起帶孩子。」
「你親手種下的苦果馬上就要吃到了。」
什麼意思？
張春燕的婆婆過來和我有什麼關系？
9
張春燕老公是個行派。
沒過兩天就把老家的母親接了過來。
晚上。
家里大門被敲響。
過監控，一個穿著淳樸的老人捧著一個籃子站在門口。
開門。
笑臉盈盈，率先開口：
「閨，俺是張春燕的婆婆。」
「冒昧地過來打擾你，是因為知道你們最近鬧了些矛盾，特地來給你賠個不是。」
說罷，遞過來一個籃子，掀開里面的布頭。
是一個個干干凈凈的蛋。
「這是俺們自己老家的土蛋，營養可高咧。」
「送給你補。」
「閨可不要再跟我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媳婦計較了。」
手不打笑臉人。
我將門拉得更開。
「阿姨說的哪里話？」
「要不進來喝口水？」
著腦袋看了我家室一眼，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上的鞋，顯得更加局促。
「俺就不進去了。」
「別給你干干凈凈的地板踩臟咧！」
然后扭頭回了 602。
看著大娘踉踉蹌蹌的背影。
忽然覺得……
我真該死啊。
10
相安無事好幾天。
晌午出門覓食。
等電梯的時候，我在樓道里聞到了一食腐爛的酸臭味。
順著味道打開消防樓梯間的門。
我艸！
廢棄的易拉罐和外賣包裝袋已然壘了一座小山。
「啊呦，是小陳啊！」
我仔細看向垃圾堆中蠕的影。
是張春燕的婆婆。
手里還攥著我昨晚喝了一半扔掉的珍珠茶。
正用力嘬著吸管。
「阿姨，你……你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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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在回收垃圾啊！」
「回收……回收垃圾？」
「要俺說，這個小區的人真不會過日子啊！」
「那麼多快遞紙箱易拉罐攢攢可以賣不錢。」
「這賣的錢用來補家用，俺兒子兒媳就不用那麼辛苦咧。」
初心是好的，行為讓我接無能。
我含糊其詞地指著手里的茶。
「阿姨，這茶是……」
「也是俺撿的。」
「現在的小年輕，一點都不珍惜糧食。」
「都沒變質，怎麼喝了一半就甩掉了呢？」
「俺們年輕的時候，那打的井水一滴掉在地上，俺都恨不得把那土吸溜走。」
「你看你看，這里還有半碗雜蓋飯，也不知道是誰沒吃完的。」
「俺也給撿了回來。」
「嘚吧兩口，應付應付，中午家里就不用開火了。」
「......」
我還能說什麼呢？
「那……祝您用餐愉快。」
11
自那天以后。
張春燕婆婆時不時地就背回來一麻袋東西。
樓道里的空氣更加渾濁。
我給業經理投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