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沒過幾天。
張春燕的兒子不知道從哪里撿了木。
趁著業不注意，打小貓咪。
結果手上被貓咪抓了一道一厘米不到的痕跡。
張春燕憤怒地在家里咒罵。
隔著墻我都能聽到罵得有多臟。
許是沒解氣。
又跑到業主群里繼續發瘋。
【@all 今天我兒子被貓抓傷了，群里所有同意業養貓的人都有責任。】
【@all 我要你們賠償我兒子的醫療費和神損失費。】
【@602 張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今天業監控很清楚地記錄，是你的孩子先去待小的。】
【@602 就是，其他孩子都沒事，就你家孩子有事？】
【@602 你覺得我們有責任就去告我們，歪歪的！順便帶你兒子去做個傷鑒定，再不去馬上傷口愈合了！】
張春燕在業主群里占不到什麼便宜。
乖乖閉上了。
可是沒想到隔天就買了一塊極好的五花。
當天晚上發了朋友圈。
【藥不死你們。」
17
我是在和其他業主一起散步乘涼的時候發現那塊豬的。
靠近它，還能聞到一刺鼻的味道。
「多好的五花啊！」
「怎麼放在這里？」
業經理湊上來和我們閑聊。
「602 那個張春燕非要放的。」
「說什麼幫我們業毒老鼠，我看是想毒我們這的貓。」
「其心可誅！」
鄰居也抱怨道。
「誰說不是呢？」
「也不知道這一家子怎麼想的？」
「小的小的心思惡毒，老的老的整天在外面撿垃圾，現在那個救護車應急車道全是紙箱子，滿滿當當。」
「要是哪家出什麼事，救護車都開不進來。」
我們小區設計的時候，地下車庫限高，地上只預留了人行道。
所以救護車道和消防車道單獨設計了一條。
張春燕婆婆背著麻袋。
從我們面前經過。
兩眼放地盯著地上臟了的五花。
正要上前拿，被業經理制止。
「這是臟的，是你兒媳婦特意丟著喂老鼠的。」
老太太沒說什麼，只是瞪了業經理一眼。
傍晚時分，業經理給我發私信。
「601 業主打擾一下，你有看到那塊大嗎？」
「我們找了一圈沒找到。」
Advertisement
「沒有啊！會不會被其他小叼走了？」
「希吧！要是人誤食可就不好了。」
18
弟弟下班的時候。
張春燕家的大門正開著。
我站在門口給弟弟拿拖鞋的時候。
張春燕倚在的門框上嗑瓜子。
「這麼晚還沒吃飯呢吧？」
「今天我婆婆進廚房做紅燒，要不要給你們一碗嘗嘗？」
我站在門口躊躇了一秒。
想到業經理和我說的話，好心提醒。
「這豬是你婆婆新買的嗎？」
「陳曉慕，太過分了。」
「怎麼？就許你在家吃香的喝辣的，養野男人，不允許我家吃嗎？」
「你誤會了，我是怕……」
「怕什麼？你就是嫉妒，就是看我們家日子越來越紅火，你每天一個人在家獨守空房。」
「媽，你看看咱們鄰居是什麼樣的貨！」
張春燕婆婆也探出半個子。
小聲問怎麼了。
我看著，最后一次提醒道。
「業那里下了藥的不見了，那個不能給人吃。」
張春燕這才反應過來。
轉眼瞪向婆婆。
「你這豬到底是撿的還是買的？」
「當然是買的。」
張春燕婆婆面難看。
「俺犯得著去撿嗎？又不是買不起。」
渾濁的眼珠看向我，滿滿的恨意。
「就是眼饞。」
「管好你自己家里的一畝三分地吧。」
弟弟聽不下去，提醒了一句。
「如果有不舒服的及時和我們說，我在急救中心工作。」
「呸、呸、呸！」
「不長眼的東西，你敢咒俺們一家。」
「俺吐沫淹死你！」
「行，算我多。」
可就算閉大門。
還是飄進來一極其詭異的味道。
業主群里，大家都在討論。
【誰家做飯一怪味。】
【我看到 602 的老太太把壞豬拿回家了。】
【難怪。】
【什麼壞豬？】
【這是我婆婆今天新買的豬，樓上的你在多說一句，當心我撕爛你的。】
群里瞬間恢復安靜。
19
這一晚，眠很淺。
凌晨三四點，隔壁傳來斷斷續續的鬼哭狼嚎聲。
我披了一件服起床，弟弟也從房間里出來。
「姐，你在家老實待著，別了胎氣。」
「我去隔壁看看什麼況。」
他敲了半天門，張春燕才開。
Advertisement
臉煞白。
「你怎麼了？」
弟弟好心過去扶，卻被一把推開。
「小白臉，臟死了，誰要你我。」
弟弟醫者仁心，進門里。
「這時候就不要賭氣了。」
「我是醫生，讓我看一下。」
我不放心，還是跟著出來查看況。
張春燕滿臉著急。
「今天吃了晚飯以后，沒過多久小寶就開始上吐下瀉。」
「我以為只是拉肚子，就喂了一點蒙石散。」
「怎麼會這麼嚴重？」
弟弟檢查完孩子況后，面凝重。
「瞳孔發散，快打 120！」
張春燕婆婆的狀態也不太好，但好在意識尚存。
張春燕抖抖索索地給人打電話。
「殺千刀的！你趕回來，小寶出事了！」
等待救護車的時間顯得尤為漫長。
我和弟弟只能盡力安張春燕和婆婆。
張春燕抱著孩子，不停地掉眼淚。
「小寶，小寶你別嚇媽媽啊！」
「你和媽媽說說話好嗎？」
可現在孩子已經有休克的癥狀。
就在這時，業主管給張春燕打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