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客氣，報出地址。
十分鐘不到，便到了家門口。
下車前，江霽卻住我。
那雙眼睛不出任何亮。
「開學后我就不去了，你好好學習，若再退步，沒有人會看得起你。」
他的聲音與汽車發聲重疊。
雨點砸在傘面，我后知后覺。
人真的會對最后一次見面一無所知。
（6）
這個短暫的暑假，我幾乎足不出戶。
兩眼一睜就是學。
我的理科薄弱，反復看教材、刷題、摘抄錯題，學會舉一反三。
我的時間不多。
馬上就要高三，不能有任何差錯。
偶爾，我會收到段宵的信息。
我拉黑了他的聯系方式和號碼。
但他買了新的電話號。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執著。
他明明不喜歡我，為何要在我上浪費時間？
可我很快明白。
段宵喜歡顧清妍，可又我小心翼翼的喜歡與追尋他的視線。
一面追捧，一面又想接近神。
既要又要，被他玩得明明白白。
我拉黑了他的新號碼，標記為擾短信。
這個假期總算平穩度過。
我們搬了教室，旁邊的位置空了下來。
如江霽所說，他沒再來上學。
他家境好，可能會轉校學習或出國留學。
我很快被安排了新同桌，是班級第二名，一個文靜聰明的生。
名字做方晴。
理科好，英語比較差。
我和互補，經常下課討論問題。
漸漸的，我們悉起來。
在的指導下，我的理越來越好。
在我的幫忙下，的英語又提高十分。
第一次底考試，第一，我第二。
分數咬得很，相差五分。
開玩笑似地對我說，「還好江霽走了，不然誰能學得過他啊？」
忽然想起他認真做題時冷靜的側臉。
想到那句lsquo;好好學習rsquo;的話。
我力十足，發誓為新一代學神，超過他的記錄。
在我埋頭苦學的時候，偶爾能聽到顧清妍的八卦。
興許是沒我給講題劃重點。
顧清妍的績又變回了吊車尾。
在大家都爭分奪秒拼命向上追趕時，將力放在段宵上。
距離大學聯考一百天的早上。
空曠的走廊上，向段宵告白了。
（7）
還沒到早自習時間，班級里人還很。
Advertisement
我坐在靠門的位置。
的聲音害中夾帶著期待。
并不真綽，卻傳到我耳邊。
「段宵hellip;hellip;我喜歡你。」
「雖然我知道你更在乎程橙，可我還想為自己爭取一下。」
「你能不能hellip;hellip;做我男朋友？」
外面沒有再傳來聲音。
我的導數大題已解了一半，飛快在草稿紙演算。
段宵的聲音帶著遲疑。
「馬上大學聯考了，應該好好學習，等我們去了一個城市再說也不hellip;hellip;」
顧清妍打斷了他。
「段宵，隔壁班有個男生在追我，你拒絕我沒關系，我可以找他談。」
似僵持了一會兒。
段宵的聲音得極低。
「行，我答應你。」
我寫完最后一個式子，翻出參考答案對照。
一模一樣的答案。
方晴湊過來，驚訝地lsquo;哇rsquo;了一聲，「你也太快了，只用十分鐘吧？」
「這回誰考第一，誰請吃飯。沒意見吧？」
還未等我回話，我的卷子便被拿了起來。
顧清妍的聲音甜，笑容人。
「哇，大學霸真厲害~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們在一起了。」
舉起兩人相握的手，笑容像是挑釁。
「還得多謝你給我們相的機會呀。」
方晴幾乎看呆了，目瞪口呆。
沒見過這麼大膽當著同學面宣的。
這可是馬上就要大學聯考的高三，前途和人生哪個重要，難道分不清嗎？
顧清妍與段宵都看著我。
仿佛很期待我的反應，期待我破防。
可我仍舊平靜，甚至微笑祝福。
「哇，真的嗎？太般配了，我早就覺得你們合適。」
段宵變了臉，邊笑意凝固。
「程橙，清妍好心告訴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他盯著我，像要看出我的真實想法。
「我們只是普通同學，能有什麼態度？」
我好笑地看著他，「我又不是你們家長，大可不必征求我的同意。」
上課鈴響起，同學們陸陸續續來齊。
兩人也訕訕回了自己的座位。
同桌方晴低聲音，「他們倆怎麼好像有病似的，跟你炫耀呢？」
我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下一次的模擬考試，我終于超過了方晴，為了全班第一，全校第三。
Advertisement
和昔日的年級第一學神江霽，還差一段距離。
可我堅信，最終，我絕對會超過他的。
一次又一次的考試，讓人來不及悲春傷秋。
重整行囊，就要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寫滿的草稿紙越堆越高，空白的卷子越來越。
疑難雜被我一點點掃除干凈，錯題本的題我舉一反三、爛于心。
重來一回，我終于還給自己一次拼搏的機會。
最后一次模擬考試，我的績爬上全校第一名。
總分超過七百，為了昔日的江霽。
班主任張老師表欣。
「你就憑著這勁兒，一路沖到大學聯考，江霽走的時候也說，覺得你一定可以。」
我意外地睜大雙眼。
「江霽？他跟您提過我？」
「對啊，他說你和方晴比較互補，把你們放在一起一定會進步。」
張老師有些憾地嘆氣，「如果他不出國的話，估計會是全市第一。